她轻哼了声,说道:“我血脉中的记忆传承悠久,包罗万象,比如,为什么这北辽萧氏一脉的相貌是这个样子……”
萧煜无神的眸子颤了颤,安宁缓缓凑到他耳边,轻声说着:“不要以为你把头发染黑,弄瞎了自己的眼睛,就可以瞒天过海了。若是被皇宫里那位发现你的存在,人头不保……即便你能骗过人,却骗不了妖,这一身萧氏古仙遗留的血脉,是无论如何都洗不掉的……对妖而言,你的血,便是这世上最好的补品。以后面对陌生的妖,可别像今天这样独身前来了……”
“多谢姑娘提醒。”萧煜语气平淡,似乎不为所动。
“我这般好意提醒,也不完全是馋你的身子……我不知晓上阳观里的那位和你透露了多少,但能在经历这么多岁月后,看见有人穿着这身衣服行走在人间,我很欣慰……”
“……可别轻易死了。”
“……姑娘话里的意思是?”
“哼,姑娘这姑娘那的,我也是有名字的。”安宁站起身子,捏着萧煜的面具,半眯着眼睛,有些生气。
“……那?”
“阿宁是阿宁,我也不再是之前的我,如今这两个名字都不合适……容我想想,以前那人唤我大聪……”
“咳咳……”萧煜被琼华梦呛到,掩着鼻子咳了两声。
“你刚才是笑了吧?”
“没有……姑,咳,你看错了。”
安宁抓着面具,似笑非笑:“既然萧郎也是个读书人,不如替人家新起一个名字可好?”
“……”
“慢着,要好听的,不能太青涩,显得和小女孩一样,也不能太老成,我可不是老太婆。对,就是大的同时小一点……不能太普通,要与众不同又不能太独树一帜。等我日后想过得安稳些了,兴许会去做个教书女先生,故带点书生气最好……”
“……教书?”
你咋不说要上天?
萧煜的表情大致便是这个意思。
“怎么?若是取得不好,那这面具可就归我了。”
萧煜深吸了口气,说道:“可否告知在下,你打算取何姓?”
“唔……易。”
“上承日,下形月,为兴替之易?”
“哦?原来你这么懂呐。不错,我与留下河图洛书的那人,有些渊源,便一时兴起随他的姓了。”安宁凉薄的金色兽瞳中罕见地透露着几丝怀念之色,但萧煜无法察觉。
“……河图洛书乃远古流传下来之物,都是残片,如何考证作者?”
“呵……你说是那便是吧。”安宁未作争辩,不打算让这个话题上继续延展下去,捏起酒壶,眯起眼望着远方。她心情似乎很好,修长圆润的美腿交叠,红色的绣鞋在酒桌下来回晃荡,很有耐心地等候着萧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