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韩湛脱口说道。平时说惯了,此时突然觉得这冷冰冰的两个字太生硬,顿了顿,放轻了调子,“不妨事,你睡吧,我自己吃点就走。”
她不肯,还是要起来,韩湛强把她按回去,细细掖好被子,又在唇边吻一下:“今天有早朝,不然我就陪你多睡一会儿了。”
“谁要你陪?”
她笑着,嫣然流转的眼波,“你但凡在我跟前,什么时候消停睡过?”
“是么?”
韩湛心头热起来,忽地向她唇上轻轻咬下去,“那我必须坐实这个名声,老牛要来耕田了!”
慕雪盈笑出了声,声音又被他裹住,缠住,闷闷的发不出来,外面响了打更声,四更一点了,他恋恋地松开手。“我走了。”
“等我。”
门开了,他走了,屋里又暗下来,慕雪盈翻了个身,觉得冷,抱着他枕过的枕头。
四更四点,韩愿准时离家。
在门内上马,取出怀里的信交给刘庆:“拿我的名刺,把这封信送给松阳书院的宋山长,就说舍弟为准备春闱,请求入院读书。”
松阳书院学风严谨,学生全部住宿,非是大节庆不得离开,真该送韩愿过去。
“把外院西北角的跨院收拾一下,以后老二搬那里住。”
韩愿年纪大了,从前两人的宅院挨着也就罢了,如果他已有妻,小叔子自然要避嫌,早该搬出去了。
内外之路全都断绝,无论韩愿打的是什么算盘,他都不会给他机会。
“大人,”黄蔚晚一步赶来,“表姑娘夜里突然高烧发热,方才烧得晕厥了,要不要请大夫?”
韩湛勒住缰绳。
前院。
韩愿拦住正要上轿的韩永昌:“有一事要回禀父亲。”
韩永昌着急上朝,急急道:“我着急走,回来再说。”
“父亲容禀,”韩愿没有让路,压低声音飞快地说道,“那件事查清楚了,是母亲和吴鸾给大哥下药,连累了慕姐姐。”
“你说什么?”
韩永昌想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母亲受了吴鸾挑唆,主意是吴鸾出的,药是吴鸾让周妈妈买的,”韩愿靠近着,声音只够他听见,“慕姐姐是无辜被害。”
她是无辜被害,这桩婚事根本做不得数。她还应该是他的妻。
“不可理喻,简直是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