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在空中轻轻一触,旋即各自飞快移开,都有些尴尬。
半个时辰后,宴席尽欢而散。
石韫玉与许臬帮着众人一起收拾了碗盏,擦净桌椅,又将锅灶洗刷干净。
一切料理停当,许臬正想寻个由头同石韫玉再说几句话,却见玄虚子在不远处朝他招了招手。
“随我来。”
许臬一愣,只得对石韫玉低声道:“早些歇息。”
石韫玉点点头,许臬便跟着师父离去,一前一后到了他的屋子。
室内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黄。
玄虚子示意许臬在棋盘对面坐下。
枰上黑白交错,是一局残棋。
玄虚子从棋罐中拈起一枚白子,在指间反复摩挲,却久久不落。
“师父?”
许臬见他神色有异,不似平日插科打诨,心中有些不安。
玄虚子捏着棋子,抬眼看向这个素来沉稳的徒弟,不答反问:“你观此局,看出了什么?”
许臬依言细看棋局。
黑子攻势凌厉,白子被分割包围。
他如实道:“黑子势大,白子困守,若无意外,黑胜白负,乃是……死局。”
玄虚子摇头,“非也,非也。”
说着,将指间那枚白子“啪”一声点在棋盘边角一个闲位上。
这一子落下,棋盘上形势骤变,原本被分割的白棋因这一子遥相呼应,隐隐连成一片潜龙之势,而黑棋看似厚实的包围圈,却因此露出了破绽。
转眼间攻守易形,黑子大好局面竟有溃败之象。
许臬愕然,长眉微拧盯着棋盘,尚未理清其中关窍,便听玄虚子沉声道:
“你对玉丫头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