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的冬日,池塘上的薄冰破碎,水面上摇曳这白色的花。
六片雪瓣托金盏,玉色轻明,上头还盛着薄雪。
而这些花朵之间,是一盏盏散发着温暖光晕的河灯。有些花瓣上,还沾染着未曾融化的细碎雪花,与灯火的暖光交相辉映。
漆黑如墨的池水,玉洁冰清的花朵,星河倒泻般绵延闪烁的温暖河灯。
本不该出现在冬日的景,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她怔怔望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仿佛从梦中惊醒般,倏然侧过脸,仰头看向身侧的顾澜亭。
青年负手而立,桃花眼映着点点灯火,背后是一轮清冷的月,含笑同她对视。
“爷,这是……”
顾澜亭微微一笑,眸光湛然:“你忘了?仔细想想,今日是何日子?”
石韫玉凝神细思,正欲摇头,脑海中却猛地闪过一个念头,不由得怔住。
此时,侍从石头悄无声息地从后方递上一个锦盒。
顾澜亭接过,打开盒盖,从里面取出一支做工精美的白玉簪子。
那玉簪通体莹润无瑕,顶端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周围以细小的金丝盘绕成缠枝花纹,华贵不失雅致。
他抬手,小心翼翼将玉簪插入她乌黑的鬓发间,端详片刻,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
“我翻阅你户籍时,见上面写着你的生辰是十一月初十。”
他温声解释,目光柔和笼罩着她,“可是今日?”
石韫玉唇瓣翕动,感觉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的确生于这一天。
而巧合的是,当初赵家人为原身登记户籍时,胡乱填写的,竟然也是这一天。
穿来快十一年了,如履薄冰艰难过活,她哪里还有空想自己的生日?
顾澜亭看她神色怔忪,只当她心中感动。
他心生怜爱,伸手摸了摸她微凉的脸颊,柔声祝贺:“生辰快乐,岁岁安康。”
话音落下,只听“咻——嘭!”
数声响动。
不远处的夜空中,骤然绽开大朵绚烂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