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用力过猛,怕动作太大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只能一点点地磨。
汗水浸湿了额发,手腕被粗糙的麻绳磨得生疼,她抿着唇,一面听外面的动静,一面割绳索。
过了一刻,轿子晃晃悠悠起来,吹打声同时响起。
终于,腕上稍松,绳索被割开了大半。
她心中一喜,正欲用力挣断最后几股麻线。
“吁——”
“什么人?!”
“啊!!”
“杀、杀人啦!!”
轿外异变突生。
先是几声的马嘶,紧接着是人群惊恐的尖叫声惨呼声。
轿夫们显然也受了惊吓,花轿猛地一晃,“哐”地重重落在地上。
颠得石韫玉向前一扑,头撞到了旁边。
她几日未曾好好休息吃饭,顿时头晕眼花。
发生了何事?
是山贼劫道,还是……
她心头狂跳,来不及细想,坐稳后用力割开最后一点麻绳,一把扯下那碍事的红盖头。
攥紧手中碎陶片,准备掀开轿帘趁乱遁走。
一只修长冷白的手,猝不及防掀开了轿帘。
刺目的日光涌进来,她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指缝间只瞥见一片晃眼的白。
待光影渐缓,她放下手,才看清轿外那人。
青年逆着灼灼天光,白衣溅血,弯腰单手掀着轿帘,一双漆目若桃花浸露,正笑吟吟看着她。
“好凝雪,可有想爷?”
白衣染血犹带笑,三分煞气七分风流。
正是顾澜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