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韫玉连忙道歉,“是我没拿稳,我这就收拾。”
说着,她不等刘氏再骂,立刻蹲下身,去拾那碎片。
张素芬也弯下腰想帮忙。
石韫玉背对着两人,动作飞快,趁着她二人没注意,把其中一小块碎片塞到袖中。
刘氏没好气按住她肩膀,要把她拉起来,“行了行了,别添乱了!”
石韫玉趁着转身的空档,把碎片借着宽大衣袖遮挡,塞到了侧腰的衣带里。
刘氏重新把她双腕用麻绳捆好。
这里的婚礼都是晨迎昏行,杏花村离镇子不远,李家人又轻视赵家,故而李公子自青楼睡醒,才准备来接亲。
到了快到申时,几近黄昏,门外锣鼓唢呐声才由远及近,喧闹起来。
赵柱喜气洋洋地跑进来:“来了来了!花轿到门口了!”
赵家小院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
石韫玉被盖上了大红盖头,由张素芬和刘氏一左一右搀扶着,一步步挪出房门。
视线被一片殷红阻隔,只听得人声嘈杂。
刚到院中,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汗味扑面而来。
一只肥厚的手掌抓住了她那只被绑在身前的双手,不轻不重摸了几把。
“嘿嘿,小娘子,手可真嫩滑。”
石韫玉浑身一僵,胃里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有当场发作。
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她能看到一双肥胖的腿,穿着锦缎靴子。
这便是李公子,是个面目可憎、行为猥琐的登徒子。
石韫玉暗暗想,这人应该很适合去隆江。
“李公子,您看……”赵柱谄媚的声音响起。
“嗯,不错不错,”那李公子心中满意,又捏了把石韫玉的手,这才放开,“赶紧上轿吧,莫误了吉时!”
石韫玉被人半推半扶着塞进了花轿里。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喧嚣。
轿子空间逼仄,弥漫着一股新木和油漆的味道。
她立刻摸索出衣带里那小片碎陶片。
陶片边缘锐利,割在绳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不敢用力过猛,怕动作太大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只能一点点地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