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虽然不是致命的位置,但只要一枪击中,也足够他在瞬间丧失继续侵害人质的能力。
聂明远顶着巨大的压力问了一句:“有没有把握?”
狙击手的手指微微扣向了扳机。
他屏息凝神,整个世界里面都只剩下了瞄准镜里那个不断晃动着的手臂。
他开始等待,等待那个最合适开枪的时机:“报告,有把握,请求授权。”
工地上的空气几乎是凝固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把即将落下的刀上。
聂明远捏着对讲机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
究竟是否要授权……?
就在聂明远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口的刹那间,一只沉稳而有力的手突然从侧后方伸了出来,按住了他握着对讲机的手臂。
聂明远的心头猛地一跳,目光瞬间扫向了身侧,对上了阎政屿那双黑漆漆的眼眸。
阎政屿没有看着聂明远,而是一直观察着邢凯:“聂队,再等等。”
就在这个时候,满脸凶光的邢凯已经挥起了右臂,狠狠的刺了下去。
“啊——”宋清辞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叫喊,紧闭着了双眼。
然而,预料中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锵——”
一生沉闷的顿响,在死寂的空气里炸开。
那把锋利的弹簧刀,在距离宋清辞脖颈不到五公分的侧上方,狠狠地的扎进了他身后的柱子上。
邢凯用的力气极大,刀身瞬间没入了一小半,柱子表面皲裂的水泥碎屑簌簌地落了下来,扑了宋清辞满脸。
聂明远愣了一下,他又好气又好笑的叹了一声:“这个邢凯……”
隔壁楼顶的狙击手也松了一口气。
幸好……
幸好邢凯并没有真的动手。
邢凯保持着挥刀向下的姿势,欣赏着宋清辞狼狈不堪的样子,突然咧嘴笑了:“为了你这么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他每个字都吐得很慢,也很重,带着极致的鄙夷声:“搭上我的命,可是不值。”
邢凯摇了摇头,再次重复了一遍:“真是不值。”
聂明远缓缓放下了一直举着的喇叭,紧绷的脊背也松懈了下来。
随后他侧身看向阎政屿,将自己的胳膊搭到了他的肩膀上:“你怎么就那么肯定……邢凯不会真的动手?”
“一种感觉,”阎政屿眨了一下眼睛,轻声回答道:“我在他举起刀子的时候,没有察觉到那种穷凶极恶的歹徒身上的凶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