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工地的侧后方,一栋与锦绣华庭仅一街之隔,同样处于建设后期的楼盘里,一名狙击手已经悄然间做好了准备。
他身上穿着几乎和水泥融为一体的灰色衣服,悄无声息的潜入了这栋楼体的顶层。
天台上视野开阔,正对着锦绣华庭工地财务板房前的空地,直线距离大约一百八十米,不仅处在狙击步枪的有效射程之内,而且还提供了一个良好的俯视视角。
狙击手微微眯起了一只眼睛,脸颊贴合在枪托上,不断地调整着瞄准镜的焦距。
镜头的中心,清晰的捕捉到了邢凯的身影。
只是他紧紧的贴在宋清辞的身后,只露出了小半个头部和抓着刀的右手手臂。
狙击手低头朝着对讲机说道:“已经就位。”
“收到,”聂明远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继续观察,等待指令,优先确保人质的安全,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严禁开枪。”
狙击手轻声回答道:“明白。”
他的呼吸平稳又悠长,食指轻轻地搭在扳机上,整个人纹丝不动。
时间缓缓的来到了下午三点五十八分,可工地的入口处,却依旧没有出现宋鸿宽的影子。
等待已久的农民工们几乎快要彻底的失去了耐心。
“骗子!又在骗我们!”
“马上就四点了!我们的工资呢?!”
“宋家的老王八蛋肯定又在耍我们!”
“不能等了,邢哥,动手吧,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人群爆发出了巨大的哗然和怒吼,不少人开始使劲往前冲,他们不断的挥舞着手里的工具,情绪完全失控了。
维持防线的公安们压力陡增,不得不一边后退,一边大声呵斥。
邢凯的眼睛红的几乎都快要滴血了,他脑海里面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仿佛也在这一刹那彻底的崩断了。
“王八蛋,敢耍我!”
邢凯嘶吼了一声,左手死死的拽着宋清辞的头发,右手刀锋一转,寒光凛冽的刀子就直直贴上了宋清辞的脸颊。
“看来你爹是不想要你这个儿子了……”邢凯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变形,刀尖在宋清辞惨白的脸上轻轻划动着,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你说……我是先割你哪块肉当利息呢?是这只没用的耳朵,还是……先剁你一根手指头?”
“冷静,你千万冷静……”宋清辞的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湿透,他的喉结不断的滚动着:“我爸肯定会来救我的,你放心,他一定会给你们发工资的……”
“邢凯,放下刀,别做傻事!”
聂明远瞳孔骤缩,举起喇叭厉声大喝:“宋鸿宽已经在路上了,你再给他几分钟,你要是伤害了宋清辞,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想想你的家人,想想后果……”
然而此时的邢凯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了,聂明远的喊话声似乎已经完全传不进他的耳朵里,他扬起了刀,眼看着就要朝着宋清辞的耳朵狠狠割下……
与此同时,隔壁楼顶狙击手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了起来:“目标情绪失控,有伤害人质的意图……”
狙击手的眼睛透过瞄准镜,牢牢的锁定在了邢凯的身上,邢凯因为抬起了刀,手臂露出来的部分也更多了些。
那里虽然不是致命的位置,但只要一枪击中,也足够他在瞬间丧失继续侵害人质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