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蔡建学和朱美凤得知自己的女儿女婿竟然在这里杀人分尸,一时之间,朱美凤被吓得当场瘫软在了地上,蔡建学声音抖的也几乎破了音:“你们……你们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呢?”
“畜生!”
蔡建学转过身,一巴掌重重扇在了丁俊山的脸上:“你这个畜生,你是医生,你他妈是救人的医生啊……”
丁俊山被打得偏过了头去,却不反抗:“爸……我们也是没办法。”
生气归生气,可蔡建学和朱美凤终究是为人父母,他们还是想要保护女儿和女婿。
冷静下来以后,朱美凤闷声说道:“你们走吧。”
蔡顺芳抬起了头,满脸的泪痕:“妈?”
“现在就走,”朱美凤的声音没有起伏:“你们回家去吧,就当今天晚上你们两个都没有来过包子铺。”
蔡建学满脸震惊的看着妻子:“你说什么?”
“我说,让他们走,”朱美凤走了蔡建学的夫面前,抓住了他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这是我们的女儿,你看清楚,是我们的女儿。”
“难道你要让公安把她抓走,被判死刑吗?”
朱美凤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养了三十多年的孩子。”
蔡建学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看着夏同亮已经破碎不堪的尸体,只觉得一种巨大的痛苦不断的撕扯着他的心脏。
片刻之后,蔡建学点了点头:“走吧,走吧……”
“爸……”蔡顺芳跪着爬到了他的脚边,不断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蔡建学闭上了眼睛,过了许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行了,走吧。”
他哑着嗓子说:“你们把自己收拾干净,以后就马上走这里交给我和你妈。”
丁俊山指着满屋的狼藉:“可是这些肉……”
朱美凤走到了绞肉机旁,她看着旁边盆里面已经搅好的肉糜,视线在后厨里面来回扫视了一番后,落在了那几袋刚刚买回来的猪肉上,
“混在一起,”朱美凤说话的声音很轻轻的,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和猪肉混在一起,包成包子卖出去……几天就可以卖光了……”
“这些肉会被那些食客都吃到肚子里,这样一来,公安查不到尸体的来源,也就怀疑不到你们的身上来了。”
朱美凤走到蔡顺芳的面前,蹲下身,用袖子擦掉了她脸上的血污:“走吧,带着俊山回去,好好洗个澡,把衣服都烧了。”
丁俊山拉起了哭的泪流满面的蔡顺发,两个人在厨房的水槽里简单清洗了一下手上和脸上的血迹,便转身离开了。
临出门前,蔡顺芳回头看了一眼厨房,她的父亲蔡建学已经戴上了围裙和手套,正拿起了蔡刀。
而她的母亲朱美凤则是打开了一袋猪肉馅,开始将它们与盆中的人肉糜混合在了一起。
随后,门关上了。
讲述到这里,蔡顺芳缓缓抬起了头,苦笑了一声:“因为当时把肉都塞到绞肉机里也没有那么快,所以有一部分的肉是直接拿菜刀给剁的。”
“所以夏同亮的手指头连带着指甲的那一小块就没有被剁的很细,”蔡顺芳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我爸妈原本是打算分几天把这些肉给卖出去的,没想到第二天就直接被吃出来了……”
听着这些供述,阎政屿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推到了雷彻行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