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政屿轻轻笑了笑,有些无奈的开口道:“一个需要靠整容来维持年轻的专家,本身是一件非常不合理的事情。”
“所以……”赵铁柱这下听懂了,他下意识的拖长了尾音:“所以我们刚才见到的那个付国强,是个冒牌货。”
“对。”
阎政屿点了点头,给予肯定的回答。
“那真正的付国强去哪儿了?”
赵铁柱拧着眉思索着,忽然,他神情一顿,猛地抬起头来:“难不成……是我们找到的尸体?!”
“那还等什么?”
赵铁柱一脚油门踩下去:“咱得赶紧回去和周队汇报。”
回到刑侦大队,已是华灯初上。
周守谦还在办公室里,对着满墙的案件材料抽烟,眉头紧锁。
“周队!”
赵铁柱人还没进门,大嗓门就先到了:“有重大发现。”
周守谦抬起头,看到阎政屿和赵铁柱一脸严肃地走进来,立刻掐灭了烟:“怎么样?医院那边有收获?”
阎政屿言简意赅地将今天在省院的经过,特别是他对付国强的观察,试探以及最终得出的假冒顶替的推论,清晰地向周守谦汇报了一遍。
周守谦听完,长时间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显然也在消化这个惊人的可能性。
“如果真的是这样……”周守谦沉吟了片刻,抬起头来:“验血吧,死者的血型,如果和省医院记录在册的付国强的血型相同,也能和付国强的子女的血型相匹配,那基本上就可以确认尸源了。”
“周队,这法子靠谱,”赵铁柱兴致勃勃的说:“我明天一早就带人去付国强家,采集他子女的血样,要是血型对不上,那冒牌货的身份就坐实了。”
他搓着手,眼中闪着光:“到时候直接摁住那个假货,看他还怎么狡辩。”
周守谦赞许地点点头:“可以,但是需要注意策略,自然一点,别吓着家属,尤其是孩子,小阎,你心细,多观察环境和小细节。”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确认付国强已经出现在省院心外科门诊后。
阎政屿和赵铁柱带着一名女警程锦生,来到了付国强的家。
这是一栋二层的小别墅,坐落在安静的街角,带着一个独立的小院,十一月的天气,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开得正艳。
敲开门,一位穿着素雅家居服,面容姣好却带着些许疲惫憔悴的女士出现在了门口。
她怀里还抱着一个约莫三岁左右的小女孩,小姑娘扎着两个小揪揪,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好奇看着来客。
“请问你们是?”
女士有些疑惑地问。
赵铁柱脸上立刻堆起和善的笑容,拿出工作证示意了一下,语气尽量放得温和:“您好,是方雅婷女士吧?我们是市局的刑侦大队的,我姓赵,这位是阎同志,还有这位是程同志。”
看到方雅婷脸上瞬间掠过的慌张和疑惑,赵铁柱赶忙解释道:“你别紧张,我们来主要是做个例行了解,情况是这样的,最近我们经办的一起案件,受害者……呃,是一位曾经在省院心外科就诊过的病患,可能和付主任有过接触。”
“对,”程锦生上前一步,语气温柔的说:“我们主要是想侧面了解一下付主任平时的工作情况和人际交往,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对案情有帮助的线索,这是正常的办案程序,请你理解和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