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脸颊和额头部分,这里的肌肉运动极其不自然,有着很明显的迟滞。
付国强的皮肤看起来好像保养得不错,但在灯光下,某些区域的质感与周围正常皮肤有着很细微的差异,尤其是鼻梁和眼角的线条,过于挺拔和紧致,缺乏那种岁月自然流逝留下的细微的联动纹路。
阎政屿的心中立刻升起了一个念头,他怀疑,眼前的这个付国强,很可能做过整容手术。
在后世,整容技术已经非常的发达了,都还会出现表情不自然,脸型馒化等症状。
以这个年代有限的整容技术来看,留下局部肌肉联动受限这种后遗症,可能性极大。
这世上,或许有很多名字相同的人,但除了双胞胎以外,基本上没有长得如此相似的。
“付主任太谦虚了,”阎政屿将付国强所有的表情都尽收眼底,随后用一种带着钦佩和好奇的语气继续试探:“说起来看您这么年轻,就当上了主任,还真是年轻有为,我听说您参加的是1979年那届的高考,那可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那么低的录取率,能考上的都是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
他稍作停顿,观察着付国强的反应:“尤其是您报考的医学院,竞争更是惨烈,不知付主任有什么好的学习方法吗?”
付国强那副从容的面具瞬间出现了裂痕,虽然被他强行控制住了,但那一闪而逝的惶恐还是被阎政屿瞧了去。
“你这问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付国强呵斥了一声,声音中带上了明显被冒犯的冷意:“这位记者同志,你的这个问题似乎和我们今天采访的内容无关吧?这是我的个人隐私,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好讨论的。”
阎政屿心下了然,面上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他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付主任说的对,确实是我唐突了,职业习惯所致,总想着挖掘一些人物背后的故事,抱歉抱歉。”
他轻描淡写的将这个话题接过,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无心的失言。
付国强突然抬了抬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手表,脸上强行挤出一个僵硬而匆忙的笑容。
“你看,光顾着说话了,我这饭局时间真的快到了,这都是很重要的学术前辈,迟到太失礼了,采访的事,咱们改天再约,改天再约。”
他语速极快,几乎不给阎政屿他们再开口的机会,一边说着,一边像是躲避瘟疫一样,脚步略显凌乱地侧身从阎政屿和赵铁柱中间穿了过去。
“付主任,付……”赵铁柱下意识地想伸手拦住他,却被阎政屿一个轻微的眼神制止了。
看着付国强脚步匆匆的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那位人事部干事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看向阎政屿和赵铁柱:“呃……两位“记者”同志,你看这……付主任他可能确实有急事,那……你们还要再看看其他科室的花名册吗?”
阎政屿收回目光,平静地摇了摇头:“不必了,今天了解到的情况已经很有价值了,就不多打扰了,再见。”
回到车上,赵铁柱没有立刻挂档,而是侧头看着副驾驶上的阎政屿,眼睛瞪得像铜铃:“小阎啊,你刚才为啥拦着我?这个付国强明显心里有鬼呀。”
阎政屿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柱子哥,我们可能……抓到大鱼了。”
“大鱼?”
赵铁柱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嗯,”阎政屿点点头,语气笃定:“我怀疑,我们刚才见到的付国强,和花名册上看到的那个人,不是同一个。”
“什么?!”
赵铁柱惊得差点一脚油门把车轰出去,瞬间瞪大了双眼,眼神惊疑不定:“你确定?!这可不是小事!”
“十有八九,”阎政屿沉声道,开始一条条分析他的依据:“这个付国强面部整容痕迹明显,我仔细观察过他笑和说话时的肌肉走向,非常不自然,尤其是鼻梁和眼角,线条过于僵硬,缺乏联动纹路,这是较低水平整容手术的典型后遗症。”
赵铁柱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你叽里咕噜说啥呢?我听不懂啊。”
阎政屿轻轻笑了笑,有些无奈的开口道:“一个需要靠整容来维持年轻的专家,本身是一件非常不合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