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程青梧的语气有些挑衅。
她一改刚才脆弱又易碎的无辜模样,笑盈盈地看向季枳白。
可她又不傻。
程青梧如此笃定来电的人是岑应时,必然是刚才在微信里和他说了什么。她要是真的拿出手机,接听电话,无疑是不打自招。
但眼下,她被程青梧高高架起。无论是要自证还是顺应她的逻辑掉入她的圈套,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她沉默着和程青梧对视了数秒,先掐断了电话,调成静音。
这几个操作,靠着手机的侧边键就能完成。
她动作不大,尽量不让程青梧察觉。
做完这些,她低头看了眼左胸口处别着工牌的胸针,将它拆了下来收入口袋。这说明,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仅代表她个人立场。
程青梧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两下,唇边的笑意瞬间淡了不少。
季枳白回视她,毫不客气地抨击道:“你不是问我,岑应时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在我眼里,你和岑应时完全是同一类人,你们都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你心有不甘,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他?是觉得我是那个软柿子比较好揉捏,还是我平时表现得太好说话了,让你产生了我可以被随意欺凌的错觉?”
她这番话说的完全不客气,压根没想再给对方留情面的意思。
程青梧最后的那丝笑意也没了,季枳白说的全是事实,她反驳不了。
季枳白停顿了片刻。
她以为程青梧会和她争辩几句,可她眼神淡漠,似乎是被戳中了真实想法后懒得辩解。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谁也不会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她又何必着急跳脚。
“我和岑应时没有任何关系,你完全不用把我当成假想敌。我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你是要继续也好,放弃也罢,都不干我的事。”
季枳白掷下这句话,最后看了眼程青梧,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的脚步声踏过石板台阶,即便是在愤怒,也只留下了很轻的脚步声。
程青梧一路目送着她推开侧门,走入明亮的室内,轻笑了一声,坐了回去。
她垂眸看了眼季枳白最后也没要回去的披肩,把下巴往暖呼呼的毛绒里钻了钻,闷闷地吐出口气来。
原来她也很傲慢吗?
她还以为自己已经伪装得很有亲和力了。
她摊开手掌,重新点亮手机屏幕。
和岑应时的对话框里,仍旧没有后续。只有她最后发出的那句话,孤零零地悬在那,成了这一晚的终章。
——
季枳白气鼓鼓地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