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枳白光听着就觉得有些酸楚。
她口口声声说没那么喜欢,可做的所有事都是在坚持喜欢他。
她联想起傍晚时,程家父母晚饭也没吃就离开的举动,大概猜到了原因。
而程青梧接下来说的,也证实了她的猜测:“我们两家正好有项目在合作,久久谈不下来。我就想借这次机会,促成一下,我跟我爸妈都说好了,他们也都同意了。可岑应时,却来都不来。”
“他就不是一个会走偏门的性格。”
季枳白安慰道:“跟你没什么关系,完全是他们男性的自尊作祟。而且,他要是真这么做了,你和你的父母还会欣赏他吗?”
季枳白的这番话有效地开解了她的烦闷,程青梧一想,好像也是。
但凡他是个完全利己主义者,她压根不用这么费劲。摆事实,谈条件,筹码足够,他自然手到擒来。
“他这么聪明,应该知道你喜欢他。”
季枳白斟酌了下用词:“他就没和你说些什么?”
程青梧想了想:“不答应任何单独见面,不给我一点幻想空间,难道还不算是最直接的拒绝吗?”
而且,也不是没说过。
她不愿意被他捅破那层窗户纸,一直想着要徐徐图之。可他似乎是有感情洁癖,这样的喜欢也不容许,既要照顾她的面子又要向她表明态度。
“我真正喜欢他,其实就是他拒绝我那天。”
程青梧想到那个雪场,想到那个记忆中保持着安全距离坠在她身后陪滑的岑应时,忍不住笑起来:“我感觉我有点道德问题,晚霁跟我说过,他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前女友。还在跟我打电话时,偷偷帮我问过他,如果我出现在他前女友之前,他会不会喜欢我,结果他说不会。”
她忽然想起她叫住季枳白的真正原因,凑近了些问她:“枳白姐,你知道他前女友是谁吗?”
她这猝不及防的问她,让季枳白慌了一秒。
好在这一片的照明差劲得可以,程青梧发现不了她眼里的心虚。
她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一句:“倒是认识。”
程青梧的好奇已经从岑应时转移到了他的前女友:“你能跟我说说吗?什么白月光,这么有杀伤力。”
季枳白:“……”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也是没谁了。
她面露迟疑,最终还是在程青梧的热切注视下撒了谎:“但我不熟啊。”
程青梧轻哼了一声,立刻戳穿了她:“撒谎。”
她像是觉得没意思,又仿佛是觉得自己刚才那番掏心掏肺错付了一般,又懒洋洋地靠了回去:“我知道你们关系不一般。”
她这句轻得像是要飘进不栖湖夜间大雾里的低喃不亚于一句深水炸弹,吓得季枳白汗毛直立。她下意识看向程青梧,险些说话都要结巴了:“什么、什么关系不一般?”
“晚霁说你们从小就认识,他很喜欢和你待在一起,这些年也一直都保持着联络。依我的观察,岑应时不是一个喜欢和女生维系感情的人,你一定很特别。”
短短数秒,大起大落的季枳白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她又出了一个馊主意:“既然你不熟,你帮我问问他。你的话,他总该认真回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