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面对岑应时并未露怯,可他离开后,季枳白需要面对真实的自己。
在迅速脱离刚才的环境到重新深陷,残留在空气中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暧昧似乎并未彻底消散。
她忍不住去想他说的滑雪场故事,忍不住去回想那颗精准抛进她掌心里的水果糖,甚至连那个短暂的拥抱她都还在回味。
桩桩件件,无不是在提醒她,她喜欢他,还是喜欢他。
躲避已经没用了,他像是知道用什么办法对付她最有效,连躲藏的空间也吝啬给她,就这么直接的强势的不容抗拒地彻底占据。
季枳白睁开眼,双手撑在洗手盆两侧,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良久。
要再试试吗?季枳白。
这么复杂的问题,当然不会立刻有结果。
但好在,以退为进的这个办法让她获得了片刻的喘息。
她有条不紊地把待办的事项一件件处理完毕,一直忙到将近零点,累极睡下。
许久不做梦的季枳白,在大脑过分活跃的这个夜晚,久违地进入了梦境。
她像是爱情片里拥有上帝视角的观众,也参与了那个夕阳即将落下的傍晚。在滑雪镜镜面反射出的斑斓金光下,她看见了程青梧眼里的岑应时。
他拆下了滑雪板抱在身侧,目光与她短暂交汇后,落在了远方沉没在雪山之下的最后一缕阳光下。
“晚霁说错了,喜欢日出的人不是我。”
他经过的无数个世界角落里,看过的无数个日出里,能让他铭记的,是所有和季枳白有关的追逐。
“喜欢看日出的人是季枳白。”
不。
不是的。
季枳白轻声地反驳了他:“我只喜欢过那一场日出。”
那场没赶到山顶,只在半山腰和他看的第一场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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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两百个红包,大家看文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