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激动地问陆云溪。
因为之前太过紧张,现在又过于激动,他的身体都颤抖起来。
“是从乾朝运来的。”
陆云溪说。
“乾朝,怎么会?”
曲怀仁不敢相信。乾朝不是不答应把铁矿石卖给永晟。而且就算答应,那也需要一大笔钱,钱从哪里来的?
陆云溪会五鬼搬运术不成,能直接把乾朝的铁矿石搬运到这里来。
别怪他这么想,实在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陆天广则笑吟吟地看着陆云溪,有种心有荣焉的感觉。
陆云溪简单给曲怀仁解释了一番。
曲怀仁听得一愣一愣,还能这样?这样也行?事实证明,确实行,铁矿石不是已经在这里了,而且,按陆云溪所说,很快会有更多铁矿石送来。
“都说要账的是大爷,怎么欠债也能赚钱!”
半晌,曲怀仁叹道。他听明白了陆云溪的话,却又不那么理解,这世道变化太快了。
陆云溪笑了,他这话说的,在现代,谁不知道欠钱的才是大爷,那些弯弯绕,属实被那些搞金融的玩明白了。
倏然,曲怀仁躬身朝陆云溪行礼,“多谢公主殿下,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这也是永晟的燃眉之急,陆天广看着陆云溪,越看越喜欢,以前那个想法又冒了出来,若是立陆云溪为太子,让谢知渊辅佐她,他们定能完成他的心愿吧!
铁矿的事暂时解决了,陆云溪让曲怀仁跟陆天广暂且保密,不然可能会影响到后续计划。
陆天广跟曲怀仁自然满口答应,他们可不想煮熟的鸭子飞了。
这时秋收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陆云溪关注起秋收后分地的事。分地是她变法的根本,也是核心,更是最难的部分,她预感不会太顺利的。
毕竟,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那些世家大族与地主豪绅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妥协。
越关注,了解越多,她也就知道永晟土地兼并有多严重了。比如卢家所在的奉城,经过上千年的积累,奉城一半以上土地全是卢家的,那里的百姓几乎都要租住卢家的土地过活,在那里,卢家就是天,卢家就是地,就是无冕之王。
甚至很多百姓都不知道现在天子是谁,只知道卢家是他们的衣食父母,掌控着他们的命运,他们自然对卢家言听计从。
陆云溪很想问问,陆天广有什么解决办法,别等闹出事来再着急。
陆天广的解决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杀!闹事者,杀,不听法令者,杀,阻拦官员办事者,杀!
北伐大军回来了,他有这个底气,大军所向之处,一切皆为土鸡瓦狗。
一时间,鲜血横流。但这确实也是最有效的解决办法。
卢正明等人没想到陆天广竟然会如此铁血,之前想的诸多手段全成了笑话,他们每天在殿上引经据典、苦口婆心,奈何陆天广丝毫不动摇,就是杀。他忍他们已经忍很久了,这次终于不用再忍了。
就在这种血腥味中,土地重新分配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