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霄看到是卢正明,立刻回礼,“卢大人。”
他态度温和,颇有礼贤下士之感。
卢正明起身,“听说大殿下喜欢赏牡丹,现在正是牡丹盛开的时节,我知道有一处牡丹花开得极好,大殿下是否有时间,前去一观?”
陆云霄很喜欢牡丹花,以前在石头村时,有一次他去镇上,镇上一户商铺门口摆了两盆牡丹,一盆是粉白色的,清丽脱俗,一盆是红色的,如火似锦,他一看就感叹,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美丽的花,真不愧是“国色”,也难怪有那句“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的诗句了,古人诚不欺我。
可惜石头村偏僻,那商户门口的牡丹也只摆了几天就没了,他为此怅然若失。
“多谢卢大人邀请,我最近都有时间。”
陆云霄道。
“哦?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赏牡丹如何?”
卢正明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陆云霄笑道。
城东一处宅院,到处都种满牡丹花,红的热烈,白的清美,粉的妖娆,还有紫色的墨色的,层层叠叠,盛大而辉煌。
卢正明跟陆云霄走在其中,不时点评两句,气氛融洽。
不知怎么提起今天殿上的事,卢正明说,“谢将军跟了陛下七年,立下汗马功劳,更是替陛下执掌虎军,在军中从来说一不二的。
如今让他再掌管大理寺,更是史无前例……”随后,他似状似无意地感慨,“陛下对他,真是亲厚。”
陆云霄看着一朵形如高楼的牡丹道,“父皇待他如亲子一般。”
“到底不是亲子。”
卢正明却说。
“卢大人这话什么意思?”
陆云霄抬头看向他。
卢正明却没继续说了,继续往前走。
陆云霄也向前走,两人又走了一段,卢正明说,“太子才是一国之本,现在永晟刚建朝不久,正该册立太子,稳定民心,臣准备明天上一道折子,请陛下册立太子,正位东宫,以固国本。”
陆云霄闻言,脚步未停,却无心赏花了,他手指慢慢摩挲,用力,以至于骨节发白。
卢正明忽然躬身道,“大殿下德才兼备,宅心仁厚,又是嫡长子,理应被立为太子!”
陆云霄虽然有猜测,但听他说出来,还是心狂跳了两下,他伸手扶起卢正明道,“父皇的意思,不着急立太子。”
其实陆天广把陆云霄等人接到京城,很多人就上书过请陆天广立太子,毕竟储位空悬,人心不定,但陆天广却以北伐尚未结束,朝廷未定为理由拒绝了。
之后这段时间,他上朝都带着陆云霄跟陆云霆,想让他们多看多学。
陆云霄身为家中长子,老成稳重,陆云霆是家里读书最多的人,一腔热血,想干一番大事,积极参与朝政,两个人表现都很好。
然而卢正明现在重提立太子一事,有些事就要好好考虑了。
“最新消息,离朝那边似乎无意出兵,北伐胜利也指日可待。到时天下一统,陛下也没理由不立太子了。”
卢正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