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溪吩咐王管事。
之前招人,来报名的人太多了,陆云溪一时间也没法安排那么多人,就让他们留下登记信息先回去,等需要的时候再叫他们,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王管事很快查明,还真有。永晟刚经历战乱,百废待兴,很多人都没了生计,研究院待遇好,自然吸引很多人来报名。就是现在,也经常有从远处赶来京城报名想进入研究院的。
陆云溪说,“那联系他们,如果他们还想进研究院,明天上午来院里见我。”
第二天一早,六七个人忐忑不安的来到研究院。此时天色尚早,研究院还没开门,他们就在那里等着。
这时,又有一人从街道那边过来,停在研究院门前,抬头看着研究院门上那牌匾。
这人里面穿白,外穿黑色罗衫,脚上穿一双黑色绸缎靴子,腰间带着玉佩,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这人也是来应聘的吗?”
其中一个来应聘的人问。
“不是说这次要会制糖或者酿酒的人吗,他这样,看起来不像会做这些的。”
一个手上满是老茧的男人说。
“我看也不像。”
“要不去问问?”
“还是算了,别惹事。”
几个人在路边或蹲或站着闲聊。
那人也没动,就那么站着,看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辰时,谢知渊骑马来到研究院。他远远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的人,只觉得十分熟悉,却想不起这人是谁。
到了跟前,他勒住马,仔细打量那人。
那人也看见了他,目光复杂。
蓦然,谢知渊跳下马,惊喜道,“羡安,是你!”
他认出来了,这是他的少年玩伴沈羡安。
想当年沈羡安的父亲跟他父亲交好,两家算是世交,他跟沈羡安也是从小玩到大的,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只是后来晋帝听信谗言,判谢家满门抄斩,他逃出京都才跟沈羡安断了联系。
那一年他十三岁,这一晃,就过去了七年。
这中间他听说过沈家的消息,沈羡安的父亲沈迁当初上书为他父亲辩驳,被牵累官降两级,后来便一直郁郁不得志。谢知渊那时跟着陆天广造反,自然不会联系沈家,只将沈家的恩情记在心中。
这次攻进京城,局势稳定以后,谢知渊第一个就是去沈家拜访。
结果他去的时候,沈家已经人去屋空。问了旁边的人,他们说沈家前两天挂了白灯笼,好像沈老爷死了,然后沈家人送沈老爷回乡安葬还是出城逃避灾祸,反正沈家人都离开了,谢知渊还帐然良久。
谁想到他今天在这里见到了沈羡安。
“你是来找我的吗?”
谢知渊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听说研究院招人,我是来应聘的,没想到你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