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你去干什么?”
展山晴吓得连忙来拉他,祁阳推开他的手,低头行了一礼不卑不亢道:“晚辈一是想确定那畜生已死,二是想确定,若祸端当真因我而起……”
白玉京闻言眯了眯眼:“怎么,若当真因你而去,你打算给他偿命不成?”
祁阳摇了摇头:“不,若当真祸端因我而起,定是花神大人垂怜,我自当亲自跪谢神恩。”
白玉京这才舒展神色,扶着肚子道:“虽然本座觉得花神既怜悯于你,自是不需要任何回报,不过你既执意要去,那便一起走吧。”
“哦,对了。”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扭头和展山晴道,“你过来一些。”
对方连忙踉跄着从祁阳身后出来,白玉京抬起手,对着他轻轻吹了一下:“好了,虽没吃到你那碗饭,但你的好意本座心领了。”
展山晴一怔,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腿:“我、我的腿……”
他还在恍惚至极,祁阳立刻压着喜色替他道:“多谢仙长!”
“不必多礼。”
白玉京刚端着仙长的仪态说完,便感觉一道沉甸甸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蓦地一僵,抬眸便见玄冽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刚刚行完善的小美人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夫君,我观察过了,他们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观察了足足一上午。”
玄冽竟点头赞同道,“和之前的一个时辰比起来,称得上大有长进。”
……这讨人厌的石头恢复记忆后,还不如昨天晚上那个什么都不记得的玄冽呢!
“心里骂我什么呢?”
凉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给白玉京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把此刻的心里话说出来,只能皮笑肉不笑道:“夫君说笑了,卿卿怎么敢骂夫君呢。”
两人这边你来我往地拉扯着,另外一边展山晴眼眶发红,忍不住道:“小阳……”
通过刚刚祁阳的反应,展山晴再怎么愚钝也该心知肚明,夫君之死和对方脱不开干系。
但最终,他却不忍心苛责祁阳分毫,只是道:“山上危险,若是没有找到夫君的遗骸,你记得夜色降临前尽快回家。”
……这愚昧了半辈子的正室,最后却硬是为他迈过了那个坎。
祁阳呼吸一颤,冷眼扫过周围的村人,扭头和展山晴道:“你腿好了也别乱跑,在家做好饭老老实实地等我。”
展山晴垂首道:“……是,我知道了,你放心。”
于是,在两个男人的引路下,白玉京等人向汜阳之后的乌山走去。
虽然在灵力的作用下,这种山对于白玉京来说堪称如履平地,但他二次孕育小天道,那卵的重量和诞生之际几乎一样,玄冽心疼他身子重,便下意识搂住他的腰。
未曾想,白玉京却不知为何蓦地一僵。
虽然他很快便软下了腰身,任由丈夫拥着自己,可他却再未像先前那般,柔若无骨地往玄冽怀里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