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麟噙着笑意,捧起他虚无缥缈的美梦,转身向仙台走去。
仙乐齐鸣间,举世瞩目的献妖大典隆重开幕。
大典之内高朋满座,无数修士屏气凝神,将神识聚集在仙台中央。
只不过,一切繁杂的流程都和白玉京无关,他只是静静地盘在笼中。
艳红的绸缎隔绝了一切神识,使得他既感受不到外界环境,也看不到任何景象,只能凭借耳边微弱的声音,隐约推测大典流程。
不过白玉京也并不在乎这什么献妖大典,他早已打定主意,无论长明宗来的是哪个仙尊,到时只要把对方激怒,而后借那人之手假死逃生,一切便可一了百了了。
所以他并未看见,仙台之上,七颗玲珑星高悬,汇作北斗。
而在天枢星正对的北辰之位上,此刻正坐着于上界亲临的白衣上仙。
昔日的爱徒捧着金笼,从仙云台下拾级而上,每上一步,台上便会响起一声浩瀚无垠的钟声。
沈风麟的灵气前所未有的浓烈,连笼中的白玉京都能听到他激动不已的心跳声。
苏九韶立于天璇之位,被高台之上的灵气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她硬撑着攥紧手心,一言不发地看向大典中央。
她终归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看着那条可怜的幼蛇,系着红绸,宛如祭品一样,被端上神明的餐桌。
沈风麟座下的所有人都透着股诡异的狂热,如同那日酒宴上一样,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们选定的主人。
眼前的一切,都荒诞得像噩梦中的皮影戏,诡异至极,却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止。
……是她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沈风麟身着华服,最终高举金笼于台前跪下。
第八十一道钟声响起,而后万籁俱寂,天地间彻底安静了下去。
其实短短几日内,白玉京早就想清楚了一切。
人死如灯灭,想来玉蛇也好,重逢也罢,转世报恩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的恩公早已埋葬在那处山巅,往后一切,不过是他在刻舟求剑。
可当最后一点钟声在耳边缓缓散去时,白玉京还是有些不争气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血红的布料,忍不住想起了久远的曾经。
【我许什么愿恩公都能实现吗?】
【嗯,只要你想。】
【那卿卿想和恩公永远在一起!】
【注定要实现的事情,不能称之为愿望。】
【哦,那好吧……卿卿想学化形,想变成和恩公一样。】
【好,如你所愿。】
记忆与现实交织,笼外响起了少年人略带紧张的激动声音:“此为金丹期通天幼蛇,特献于仙尊……!”
【卿卿,化形之后,就不能再像小蛇一样缠在我手上了。】
“为什么?是我化形化得不好看吗?恩公不喜欢这张脸的话,我可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