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沈风麟座下这些人如此胸有成竹,他们是否早已得知那抹蓝光的存在?
答案无从得知,眼下这些人也不可能给他一个清楚的回答。
但白玉京靠着直觉感觉到,大概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他自以为爱屋及乌,以师长的名义教育众人时,殊不知在这些人眼中,他不过是一个目空一切、傲慢矜高到让人生厌的垫脚石罢了。
白玉京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罢了,何必与一帮将死之人生气呢。
他是时常遇人不淑,因此饱受某人的嘲讽,不过也托那些经历的福,对于处理白眼狼的手段,他倒还算轻车熟路。
堂堂妖皇,给出去的一切若是不能十倍讨要回来,待来日岂不是让某人笑话。
金笼之外,流明嘴上和其他人聊着天,眼睛却止不住地向笼内看去。
然而无论他们用多么过分的言语交流,笼中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就好像,无论恨意还是蔑视,在那条蛇眼中通通都不重要一样。
“……”
流明止住话头,神色阴郁地看着金笼,正当他忍无可忍,抬手想去掀起红缎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瘆人的冷意。
“……!”
流明一怔,仓皇回头,却见沈风麟带着微笑从远处走来,只是双眼却冷得瘆人。
“……老、老祖!”
“参见老祖!”
众人连忙行礼,沈风麟没接话,只是冷冷地扫了流明一眼。
不过低头时,他却立刻换了副面孔。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掀起红绸,对着笼中柔声道:“师尊,日安。”
白蛇一如既往地盘在那里,闻言头都没抬一下。
沈风麟却好似早已习惯了白玉京的冷漠,见状满不在意地笑了一下:“师尊,别怕,等会儿只会痛一下。”
“结束后,我保证会把你带回来的,还请师尊放心。”
只掀起了片刻的红缎再次盖在金笼之上。
沈风麟一眨不眨地看着雾气之中,即将被他亲手献出的祭品,眼底尽染疯狂与痴迷。
就这样恨我吧,师尊。
浓烈的感情需要疼痛来开路,浓重的爱意,则需要恨意来衬托。
所以,如果做不到只看着我一个人的话,就恨我吧。
只可惜,洋洋自得的少年并不知道,他自以为惊天泣地的爱恨,在白玉京心中,其实还不如他在某个人眼中的颜面重要。
沈风麟噙着笑意,捧起他虚无缥缈的美梦,转身向仙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