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致远不曾开口求饶,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在被人押着离开的时候,朝蒲矜玉这边看了过来。
蒲矜玉已经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却不敢偏头。
这顿饭菜吃得众人心尖忐忑,早早就散了。
回去之后,关上门,蒲矜玉当下就问晏池昀他到底要做什么?
晏池昀不笑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异常清冷,更别提他此刻默着脸,越发寒气森森了。
良久之后,他方才看过来,“我要做什么,玉儿不清楚么?”
蒲矜玉都快要气死了,她的确是清楚,正因为太清楚了,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她都不知道晏池昀为何能够这么理直气壮的逼迫闵致远娶妻。
“闵哥哥他不喜欢刘二小姐,我也答应跟着你回京城了,你为何还要逼着他做不喜欢的事情?”
她又说得直白了一些,直接道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闵致远。
“你、你不是说,你也要把他当成义兄的么?”
为什么转过头又开始反悔了?”
晏池昀垂眼,神色散漫,语调悠悠,“虽然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但。。。他的心上有玉儿,放不下玉儿,不是么?”
晏池昀忽然站起来,他的身量太高了,蒲矜玉不得不仰着脸看他,方才能够与他对视。
她抿唇,“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我还没有动他,你就说我做得过分。”
他说她偏心偏得真是厉害。
晏池昀一向吃软不吃硬,蒲矜玉跟着他几年,不,是两世,对他的脾性也有些许了解。
逼迫闵致远娶亲的事情,虽然是晏池昀强权在先,可他的身份摆在这里,若是非要跟他对着干,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思来想去,蒲矜玉最终也没有跟他嚷了,她看着男人,朝着他靠近,而后伸手拉上他的腕子,“这件事情。。。我们好好商量可以么?”
“你要如何跟我商量?”
他的神色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语气却软了一些,是在给她台阶了。
但语气温和,话里的意思却依然不容人置喙,“闵致远放不下你,你也没有那么心甘情愿非要留在我的身边。”
“玉儿。”
他俯身,抬手抚摸上她的面颊,不住的摩挲着,“我做事已经非常留情面了,是你的好哥哥不识抬举,一再挑衅。”
他就是要通过闵致远,拐弯抹角来逼她,逼迫她非要选择他不可。
蒲矜玉心里的火气又开始冒起来了,但也非常清楚,在这关头,绝对不能够跟晏池昀闹,必须要忍。
她静默了一会,敛下眼睫正在思忖,该怎么样跟晏池昀谈判,她的手上一点筹码都没有。
顿了好一会,蒲矜玉的心神忽然之间定了下来,她觉得这件事情不全是坏的,或许也可能是一个契机。
趁机跟晏池昀服软,麻痹他的一个契机。
让他觉得,她的确是心甘情愿留在他的身边了,如此一来,不仅能够解救闵致远一家,甚至还可以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