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显也怔愣住,猝不及防又有些许懵地看着他。
晏池昀不等她回过神,立马就起身,长臂一伸,探出手去拿了外衫,火速穿好,裹抱住她去清洗。
身上擦干净,他方才碰到她的下巴,就被她不喜地推开手。
晏池昀也是没了脾气,无奈皱眉与她道,“要擦干净。”
现在清醒之后,回想方才所说的那些话,那些事情,他都觉得荒谬,怎么就由着她了。
下一次,绝不能这样了。
蒲矜玉冷着一张小脸,拿了新的帕子,从他腿上跳下去,去了另外一处擦拭,看着她无比嫌弃的动作,还有泛着憎恶的漂亮眉眼,他的心里也有些乱。
“。。。。。。”
好在今夜她没有接着跟他闹,清洗过后,回来任由他抱着,只是不跟他说话了,彼此之间无比的静默。
晏池昀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蒲矜玉察觉到了,皱眉,但是没有动作。
女郎的动作十分的细微,可还是被他看到了,他没有再接着亲她,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晏池昀有心陪着蒲矜玉用早膳,可她不起,他只能如常叮嘱她要好生用膳,而后去了官署。
晏池昀走后,蒲矜玉躺着闭目养神,早膳备好之后,丝嫣过来轻声叫她,她还是爬起来了。
用膳的时候,她问丝嫣晏夫人好些没有?
丝嫣斟酌着话,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因为她不清楚蒲矜玉问这句话的用意。
“怎么,跟我不能说么?”
蒲矜玉似笑非笑。
丝嫣连忙摇头,“不,少夫人您言重了。”
丝嫣连忙说起晏夫人的近况,药一直在吃,身子骨却没有好太多,太医说是心病,只有迈过心里的坎,才能够彻底好起来,这还需要一段时日。
心病?
蒲矜玉琢磨着这个词,又想到晏明溪跟她说的事情。
晏夫人是被晏池昀给气的,而晏池昀是为了她跟晏夫人起的争执。
她忽而冒出一个念头,若是她把晏夫人气死了,那晏家和蒲家不就永远交恶了么。
得罪了晏家,加上她这么一个劣迹斑斑的嫡女,外带她从姨娘手里挖到的一些东西,交给了朝廷,那蒲家将永无翻身之日。
转念想想,这条路太冒险,晏夫人若是死了,她很有可能也会给晏夫人陪葬。
就算是为了彻底扳倒蒲家,把自己搭进去,实在是不值得。
她已经走到了这里,绝不能这样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