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池昀想了想,暂记下疑虑,接着问郎中。
“少夫人应当是停了药的,但常年浸泡,这药浴侵体,难除根本,日后必得仔细养着,不要再过度操劳了。”
郎中还是那番话,若再继续操劳,必定损耗心力元气,折损寿命。
“对了,近些年若可以,还是先不要子嗣。”
郎中犹豫了许久,方才说出这句话,也是因为晏池昀看起来十分忧虑他的少夫人。
“你说什么?”
晏池昀让他说清楚一些。
郎中解释女人生孩子,那可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蒲矜玉眼下的身子骨太过于虚脱,心气不强气血不足,极大可能拗不过产育一关。
晏池昀一想到之前她去抓的助孕药,让人给找了出来,叫郎中看看,这药有没有问题?
郎中剥开药包一味一味检查了,摇头道,“的确都是一些助孕的药方,但还是别吃为好。”
“少夫人的身子骨要慢慢滋补,不宜激进。”
“好。”
晏池昀点头,没有再过多盘问了,让他的下属送郎中去歇息,又叫小丫鬟把这些药都丢了。
方才他的余光已经扫见小丫鬟端着煎好的药进入内室,怕她闹着不肯吃药,他欲进去看看。
可正当他走进来的时候,发觉她已经乖乖把药喝了。
药汁无比苦涩,她倒是喝得面不改色,丝嫣收了空荡的药碗,给她擦拭着沾染了药汁的唇角。
晏池昀看着她满是胭脂水粉的脸蛋,几乎连眼睫毛都沾染了一些。
她不涂脂抹粉,但不想他看到她本来的样子,仿佛整个人埋到了脂粉盒里,污花成这样也不管了。
丝嫣给晏池昀请安,道蒲矜玉已经把药给吃了。
“嗯。”
晏池昀抬手,“你下去吧。”
丝嫣端着托盘离开。
两人默默对视,她眼睛很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熬了几晚没好生歇息。
他有很多话想问,但真不知道从何问起,她现在看起来还很不舒服。
蒲矜玉与男人对视了一会,她扶着圆桌慢慢起身,与他擦肩而过,爬上床榻,钻到被褥里面去。
晏池昀灭掉剩下的烛火,令周遭陷入一片黑暗,也随之上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