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男人看着对方。
来袭的黑衣人很多,拼杀了许久,跟之前一样,直接被晏池昀的人杀干净了,原本有意留下的人也咬舌自尽了。
即便是提前往对方嘴里塞了布条,阻止了对方当下的咬舌自尽,可依旧于事无补,因为前来刺杀的黑衣人体内都被下了毒药,翌日就会毒发身亡,而且这毒一时半会还查不出来源头。
这已经不是第一波前来刺杀的人了,晏池昀的下属如常清查着现场,安抚客驿中受惊的客人还有赔偿驿站的掌柜。
他砸烂的酒坛特别的多,下属已经清算出来了,赔偿给对方的时候,对方却说不用了。
“这……”下属正要给晏池昀回禀。
可晏池昀已经率先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他的视线从旁边唯唯诺诺蜷缩着身躯的神偷木槐身上挪到了对面。
视线越过下属定格在对面淡笑着的男人面庞上时,他视线定住了。
这人生得极像程文阙,不算十足十的一样,但至少有四五分像了。
主要在于他的身形肤色跟程文阙有所差距,这男人比程文阙结实健硕,增了明显的阳刚之气,笑起来也很是爽朗的样子。
方才这人还出声提醒了他。
闵致远察觉到对方的视线久久停留在他的身上,有些许走神。
正当他不明所以准备出声提问之时,对方起身走了过来。
闵致远从进入客驿开始便已经留意到这一行人身份不同凡响,恐怕是京城当中的人。
尤其这个为首的清冷男子,来头绝计不小,他给人的压迫感实在很足,一双眸子深不可测。
晏池昀行至跟前,他的下属道明了情由,说对方不愿意收赔偿,这砸烂的酒坛又多半是这两人的。
“为何不收?”
晏池昀问。
闵致远笑着说不过就是一些空酒坛子,不值几个钱,摔了就算了,不必这样加倍赔偿。
晏池昀又看了对方几息,对面的男子带给人的感觉十分正派,不像是刺客,也不像是企图谄媚攀附之辈。
论理,他并不厌恶这个人,但莫名的,总对这个男人很排斥。
或许是因为他的这张脸吧,与他心动的枕边人的情夫有几分相似。
触及对方的面庞,总不可避免想到她与那个程文阙的纠缠。
晏池昀挪开视线,没有接话,转身坐了回去。
他的下属跟了他许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强。硬。把手上的银钱赔偿给对方。
闵致远没拿,就塞给了他的小厮,而后不会再等对方说话,接着赔偿下一个人了。
“公子,这……”随行的小厮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钱,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敢胡乱说话。
这行人方才也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指不定是什么身份了。
就三个字,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