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一次即刻退让了。
蒲矜玉看着他俊逸的面庞,听着他低沉温和的话,她的视线毫不掩饰从他的脸上扫至于下方,看向他没有任何遮掩的私隐。
看着他的丑陋,他异于常人的狰狞。
这样算得上审视的目光十分的冒犯,即便是存在于夫妇之间,也足够令人感受到不适。
但他若是也冷脸,都不必争吵,绝对会令氛围瞬间凝窒。
晏池昀的性子往日里便很冷淡,对于她已经用了不少耐性,接二连三放低自己的底线。
他基本上从来没有哄过人,这二十多年张口的次数就在这一年居多,且回回都是对着她。
真的太少遇到这样的事情了,偏偏又是他心动的人。
若是他不中意她,何至于将自己处于这番境地?
他捏了捏眉心,从旁边拉过被褥遮掩住,低哑着声音解释,“是我不好,不该贸然提议。”
那件事情才过去,他不应该如此着急,因为她的情绪还没有彻底稳定下来。
“你不想就算了。”
他朝她抿出一抹舒星朗月的笑,下意识伸手要触碰她的脑袋,但又怕她拒绝,最终只是指尖微动,没有抬手。
即便他已经扯过被褥遮掩住了,可蒲矜玉的视线依旧定格在上面,她隔着被褥直勾勾看着被褥之下的遮掩。
视线实在太过于直接,加上两人之间的这场行房还没有结束,所以他的意动显而易见的明显,纵然是用被褥掩盖了,也聊胜于无。
而且他发现自己在她如此轻蔑的眼神凝视下,居然越发兴奋,他本该排斥,甚至恼怒,但都没有。
是不是因为她的眼睛很漂亮,连带着投过来的视线他也很喜欢?
晏池昀不知道,他唯一清楚,不能这样叫她接着看下去了。
蒲矜玉的烦躁是在一瞬间涌现上来的,与他的行房,她的确感受到了愉悦,她放任自己沉浸其中。
她想要多多在乎自己的感受,不再那么圈禁筐束于嫡姐身份的框架里,因为这个身份,在做这件事情时她一直都有所收敛。
晏池昀的确是个很好的行房高手,即便之前有所克制,但因为他很会照拂人的感受,加之动作温柔,所以她很多时候是能够感受到浅浅愉悦的。
但又因吴妈妈和经春总是掌控她和他的亲密关系,所以经常早早结束。
这一次,就在她任由自己放空沉浸的期间,她发现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又在活络心思跟她提一些有的没的。
他接二连三的,用他那磁沉性感算得上十分好听的嗓音,诱她哄她,跟她提议看太医瞧身孕,他想干什么,他很着急要孩子么?前几年都没见他那么着急。
她上辈子就是因为心力衰竭难产死去。
他想令她身怀有孕,他想害她。
这个认知,令她渐渐清醒,所以她瞬间抽离了这场情事,掐断这场让她感受到愉悦的行房。
她看着他用来取悦她的罪魁祸首,想起他对程文阙的处置。
有一刻,若是手上有一把刀,她也想去了他的势。
就是因为这里,时常会弄得她十分狼狈,令她身怀有孕,令她难产死去。
恨意在眸底翻涌上来,浓密的睫羽遮掩住了,幔帐昏暗,晏池昀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