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她这么说,她应当跟蒲大人的妾室关系很好才对,怎么那信里?
“后来我嫁入晏家,母亲无法惩罚我,便开始折磨姨娘,父亲碍于蒲家的势力以及对母亲的亏欠,又不怎么管,她便会写信向我求助,她有几年对我真的很好,所以我便会暗中照拂她,但后来……”
女郎的话语慢慢停了下来,她想到上一世死去之时,听到的那些话。
“后来怎么了?”
他也随之坐下,先给她添满了茶水,才给自己倒了一盏。
“后来一次我偶然回去看姨娘的时候,听到她跟小丫鬟说,她从未把我当成女儿,不过就是哄我骗我,想要从我身上榨取利益罢了,她笑我愚蠢,骂我做为女儿身不过是个赔钱货,还讲我最好当个短命鬼。”
“因为我死了,蒲、晏两家的姻亲才无法维持下去,母亲就不会那么嚣张打压她了。”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给她写过回信,送过任何东西。”
闻言,晏池昀脸色渐渐沉下来,看向女郎手边堆起来的碎屑,不免想到上面的内容。
难怪那妇人会以她母亲的口吻自居,甚至还开始辱骂她。
难怪她的性子如此冷漠,原来在蒲家一直被人抛弃。
他还想知道一件事情,“这也是你靠近程文阙的原因?”
蒲矜玉没想到他又提到这个人了,过去几日她都要忘掉了,他还介意。
重要的是介意还提吗?
她端起男人给她倒满的茶盏,扬唇抿一小口,看着他,扬起衅笑,“当然不是。”
不是这样,那是什么?
难不成还因为她喜爱程文阙?
他蹙眉正想着,对面的女郎已经给了答案,“因为他生得俊逸,还很会讨人欢心。”
“他怎么讨你欢心了?”
左不过送些廉价的胭脂水粉,钗环首饰,他给她的明明更好些,她贵为世家嫡女会看不出来么。
她怎么专捡一些他不爱听,不想听的话刺激他,她觉得当着自己丈夫的面说这种话出来很好听么?
她却还是笑着答非所问,“重要的是,他比你年轻。”
晏池昀,“……”
这是对他私拆她信笺的回击么。
蒲矜玉自然瞧见了男人脸上的怒意,但她又抿了一口茶水,完全置之不理,视而不见。
呛了人又晾着他,甚至看过来时还有些许挑衅。
对上女郎幽静澄圆的眼瞳,晏池昀真是被她惹恼,气到发笑,却又无可奈何,他此刻拿她完全没有办法。
吵起来的话,她必然会嚷嚷着要和离,绝无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