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下属回道,很快又补了一句,“少夫人像是在找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
晏池昀又问。
“卑职未曾看出来。”
只是一种感觉。
“明日把她看过的书册,停留视线的地方都标注出来拿给我。”
他想知道她对什么地方好奇。
“是。”
临近庭院,看向明亮而静谧的房室,晏池昀发觉自己的内心竟有些许紧张。
母亲说得对,这件事情大部分的错都在于蒲氏,合该是她心虚,她逃避,她紧张,她不敢面对才是。
怎么反而变过来了?
在门口静默了一会,晏池昀带着一份卷宗走了进去,他的下属将门扉合上。
他扫了一圈,看到她倚靠在圆桌前看书,听到动静,她看了过来,视线一如既往的幽静且直勾勾。
晏池昀回视着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看了对方许久。
她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如常般化着精致的妆容,即便不出去见人,她也要涂脂抹粉,一身鹅黄色的裙衫,显得她端庄之外,莫名俏皮。
晏池昀朝前走去,将卷宗放到桌上。
蒲矜玉的视线落到卷宗上,她眼神浮现不解,但就是不打算吭声,不跟他说话。
晏池昀冷脸皱眉,把卷宗推到她面前,“你看看?”
“待你看完,一会我们聊聊。”
言罢,他也没有等她回答,径直找了干净的衣衫,往旁边的浴房走去。
蒲矜玉的视线追随着男人的背影,隔着朦胧的屏风看到他入了浴桶,她方才收回视线,看向手边的卷宗。
晏池昀沐浴出来时,见到卷宗已经被人打开了,心下一定,可再看她的脸色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他的眉心又蹙了起来。
他行至圆桌前坐下,就在她的对面。
明知故问,“你看了么?”
蒲矜玉不说话,只是看着眼前俊美濯尘的男人面庞,看着他冷脸皱眉。
“你究竟要沉默到几时?”
这就是她的本性?沉默寡言,爱搭不理?往前在家中说的那些话,恐怕都是披着贤惠面具所作的必要应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