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蒲夫人是真的发了狠,让人拿了刀来,要毁了她的脸。
阮姨娘适才已经从蒲夫人的责骂当中得知蒲矜玉与人私通的事情,想到这些时日蒲矜玉对她的冷落,她心里都恨不得冲到晏家好好教训这个赔钱货。
谁知道还没骂上两句,蒲夫人就要毁脸杀人了,阮姨娘哭得厉害,连连求饶,同时使唤眼神给旁边的人。
她的心腹小丫鬟趁着老妈妈们不注意,偷溜出去给蒲大人报信。
蒲大人来时,阮姨娘的脸已经被划了两道,她哭得肝肠寸断,说让蒲夫人不如杀了她,还骂蒲夫人是个毒妇。
“够了!”
蒲大人厉声怒斥。
蒲夫人动作停下,阮姨娘一见救兵来了,立马哭着扑倒蒲大人怀中,楚楚可怜叫唤着老爷,扒着蒲大人,一副柔软无依的可怜样子,跟方才鬼哭狼嚎的样子截然不同。
蒲大人看着她脸上的伤,皱着眉连忙叫人去请郎中来。
“你实在是太过火了!”
蒲大人护着阮姨娘对着蒲夫人怒道,“瞧瞧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哪有世家大族的夫人作风!”
“我过火?”
蒲夫人散着头发,眼里含泪癫癫冷笑,“蒲明东,到底是谁过火!”
“这个贱人毁了我,她的女儿如今又毁了我女儿的脸面名声,你让我怎么忍下这口气?”
她要划烂这个贱人的脸,方才能消心头之恨。
蒲夫人又冲上来了,蒲大人连忙隔开她与阮姨娘,叫人进来,把她带下去。
怀里阮姨娘还在哭,蒲大人耐着性子哄了几句。
“……”
蒲家闹得厉害,晏家看似平静却也不得安宁。
晏池昀没有回庭院,他去了另外一边的院子处理公事,说是处理公事,实际上根本就看不进去这些繁复的公文,赌场的账本,甚至还出现了明显的批阅错漏。
再继续下去只怕要出问题,他把公文账本全都给推到另外一边,闭上眼睛,抬手遮罩住了拧紧的眉心,盖住俊逸的眉目。
静了一会,他问旁边的下属,“她呢?”
“守门的人来报,少夫人回去之后沐浴净身上药歇息了。”
“睡了?”
她睡得着吗。
“…是。”
下属明显感知到了自家主子的心绪不佳,应话声略微迟疑略微放轻了些,就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晏池昀再一次被气笑了。
她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将他心绪搅得一团乱麻,自己却美美睡了过去?
晏池昀怒而发笑到不断点头,良久之后,他沉着一张脸起身离开了这边的庭院。
经过这些时日的放纵,蒲矜玉的身子骨已经没有那么下意识的,被规训出来的紧绷了,但她警惕依然居高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