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说的越一无是处,她就越像高贵庄严的九天之女。
凡人地位低微,对神女心生爱慕就变成了再合理不过的脉络。
但于可对自己的德智体美都有着充分客观的认知,事情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
作为父母的女儿,她尚且不能从最亲近的人那儿得到无条件的爱,又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魅力让一个精明如迟钰的家伙对她俯首称臣。
况且在亲密关系中,她三番五次地中过这人的诡计,迟钰的形象早被标注成易燃易爆的危险品,所以即便迟钰再怎么积极地示好,翻肚皮,眼前糖衣炮弹仍然显得那么可疑。
可疑归可疑,于可内心是最诉求正义公允的,一时间找不出这深情流露的漏洞,只好疑罪从无。
迟钰刚从院子里进来,于可就忙不迭缩起脖子,收起面前的工具,准备逃回楼上。
她的单人宿舍房间内是迟钰如今唯一还没有染指过的地方,他确实言而有信,没有强人所难。
她不邀他瓜田李下,他也就没有展露过那方面的露骨的意愿。
但于可感觉得到,迟钰不急不缓的原因不过是因为距离她的防线自爆指日可待。
他在赌她会像婚前一样,先行对他伸出罪恶的小手,而她确实没办法完全否定自己在生理上对他的冲动。
那是一种电光石火的吸引力。
是春天花要开,秋天树结果,是身体越接近,情动越难控,非常原始,非常动物世界。
那天他不过是亲吻了她的手背,但她心猿意马,后半程和他交谈的时候像是患了严重的脑雾。
除了在黑暗中双耳通红,反复体味肌肤上那种滚烫柔滑的触感,完全无法集中精力。
这也是这些天来于可在心里偷偷唾弃自己的地方,也是她如今正在试图用意志力顽强抵抗的。
今天她再一次遭受了美人画皮与极端禁欲的双重磨炼。
因为次仁的父母没给她与迟钰拉开空间距离的可能,即便迟钰和他们之间语言不通,对方也在第一时间笑着朝着迟钰指出了于可的位置。
都怪他总是逢人就找于可,所以现在他一出现,所有人都默认他是来找老婆的。
两人隔着敞开的玻璃窗对视了一眼,像是诱捕器和小虫,于可立刻被迟钰的视线固定在了原地。
悬在空中的屁股重新落回长条凳上,于可身不由己地朝着院子里的迟钰挥了挥手。
顶着迟钰那能拉出丝来的眼神,嘴里极尽敷衍之能事地说:“你穿这么少冷不冷?快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