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主动闭店,跟着家里人一起去拉萨,就是为了考察一下八廓街上甜品店,她有心想学一些现在时下流行的小甜品,加入自己店内的菜单。
但状况很棘手,小学生达瓦并不想遵从从母亲的期望,她也不向往去拉萨生活。
“你喜欢牧场?”
“是,我都跟她说过很多次了,以后我要做一名兽医。专门骑着马到处给牛羊看病。可是她总想叫我去拉萨念书。”
说着,达瓦拉则有些忧愁地晃着脑袋上的冲天鬏。
“要是她还有别的孩子就好了,那样就不会叫我一个人念大学。但妈不能再生小孩了,我跟你说过吗?在我之前她有过好几个小孩,但只有我一个在她肚子里活了下来。她总因为这个说我像杂草一样倔强。”
藏族名字蕴含着父母对儿女美好的期望,白玛意味莲花,达瓦等同于月亮,如果夫妻双方的孩子几经夭折,来之不易,就会取名拉则。
于可听到达瓦拉则这样平静地诉说出家族中如此心酸的往事,内心不由触动,她看了看仁青措姆忙碌的背影,充分理解这位年轻母亲的担忧,也回以小女孩和平地探讨。
“念大学后可以做律师,法官,也可以做科学家,做老师,你不是很喜欢你的汉语老师吗?世界上还有很多更好的梦想,做兽医会不会太辛苦了呢?”
不像很多大人面对幼小的孩子会立刻假扮权威,树立威严。
于可对大人没架子,对孩子也是。
达瓦拉则抬头看了于可一眼,是完全把她当做自己的朋友,像是听到了有趣的笑话,捧腹拍手。
笑够了,她眨着眼睛说:“老师说了,梦想就是自己想做的事,怎么会有比自己想做的事更好的梦想呢?那就不叫梦想了吧!”
“你有时候说话真奇怪,比我还笨呢,你不是念了两个大学吗?”
童言无忌,话毕达瓦拉则根本不关心自己的话给面前这个成年人带来了何等震撼,邹然跳起来指着窗外,笑嘻嘻地俯身到她耳边说:“喂!大眼公主,你英俊的王子来找你了!”
科技的力量不可小觑,短短一个月,3D平扫的AB组已经将整个石窟的资料收录完备。
窟内的资料已回传给路路通工作室跑模型训练,A组的任务结束,下一个任务还没找落,于上周原地解散。
B组负责山体外部模型构建,出图渲染,加上打印模型还需要一到两周的时间,迟钰也就随着这些人员留在了皮央县城。
虽然没有上山的需求,但他这些天往村里跑得十分频繁。
理由无外乎是在微信上与于可没日没夜地沟通还不够让她见识自己的丰肌秀骨,他需要特意过来在于可面前孔雀开屏。
于可真是怕了他,自从上次在石窟详谈一回后,迟钰就彻底放弃了矜持。
那些缱绻的情话就像开闸防水似的源源不断地攻击着她,他不仅每天都把我爱你挂在嘴边上,还要花费很多时间对她的性格,外貌,灵魂,能力进行全方位三百六十度地吹捧。
大概是一味美化她还不够使人信服,他还不知羞耻地对自己进行毫无底线的贬低。
他把自己说的越一无是处,她就越像高贵庄严的九天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