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研究生创业期间他为了自主研发的软件而主动辍学。
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是鲜衣怒马加紧奋斗的年纪。他先放弃学业,后又放弃事业,不少相亲对象一听到他卖了公司,告“老”还乡,日后没有再次开启工作的计划,都觉得他是个不靠谱的二世祖,只会啃老妈,不愿与他过度接触。
品出美玉有瑕,于母这才放下芥蒂。
想着门不当户不对,但女婿有木讷的不足,再加上他只念了两年硕士,肄业都不是,只能算是个本科生,那就是于可婚嫁中最大的安全牌,拿捏住这一点,小心敲打,就不怕他小子横挑鼻子竖挑眼地欺负自己闺女。
于可倒是没她妈思虑地想那么多,她随他爹,心脏大,万事想得开。
她不是很奉行学历歧视那套迂腐,她喜欢上班是她的事,准男友在家啃金山也是人家的自由。
况且她有私心,他们之中已经有一个人需要朝九晚五地工作了,想要快速给感情升温,必须另一个人全线配合。只要迟钰能自给自足,不花她的三瓜俩枣,她对他接下来要怎么生活完全没有指导意见。
从恋爱到闪婚的六十八天内,迟钰确实游手好闲了一阵。
约会随叫随到,电话信息秒回。
于可想吃的,想逛的,想玩的,他都能面面俱到地配合约会,绝不扫兴。
以至于二人走到备婚的环节,于可苦于选择恐惧症的困难,就连婚礼上使用什么鲜花,都不需要新娘劳心费力,迟钰全部做好AB方案给她过目敲定。
不过浪漫的海岛蜜月一结束,他在婚前营造出来的好嫁风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迟钰摇身一变,入股曾对他创业注资的风投公司“启明星”,做起了天使投资人。
婚后,向他寻求投资的创业公司数不胜数,他不是在准备开会,就是在去开会的路上。
凤城虽然是个省会城市,在版图上占据着国家向西开放的重要节点,但这里的经济发展终究与超一线天差地别,庙小盛不下大佛,三百六十五天,大约有二百天,迟钰都在外地飞,剩下的一百多天里,就算人在凤城心也不在凤城。
愚笨是假,一颗七巧玲玲心,唯一比他脑子转得还快的他的账户余额。
上次于可在他的书房无意瞥见他电脑屏幕,光是他用来打发时间买的股票和基金,一年的收益都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一辈子衣食无忧。
世人道钱难赚屎难吃,可迟钰赚钱如喝水,人精罢了,在她面前伪装无害是他的强项。
于可耸了耸肩,重新独自安静下来。
二十分钟后,会议结束,目的地近在咫尺,迟钰取下耳机朝着于可的方向偏头,“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于可过了那个活动唇齿的热乎劲儿,也懒得再重复一遍,关键是下个月她可能就不是夏文芳的儿媳妇了,确实没必要提前计划不会发生的事情。
随即偏头摇了摇。
“没关系,说的都是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