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停在学校路边的车位,穿过马路后,阎慎进便利店买了一杯冰块,“冷敷一下鼻梁或者颈侧。”
“哦。”梁思意用没弄脏的那只手接过冰杯贴在颈侧,在不算热的天气里,凉意很快从脖子透到心底。
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后,她第一次提到彼此间最敏感的话题:“其实,你挺适合当医生的,如果不是……你学理科会轻松很多。”
“是适合,又不是喜欢。”阎慎说。
“那你喜欢什么?”梁思意侧头看他。
阎慎却没和她对视,望着近在眼前的院门,淡淡地说:“没什么喜欢的。”
“……”梁思意不再追问,推开门进了院子。
进了家,两人手上的血迹引起了何文兰的注意,她吓了一大跳,梁思意笑着说:“只是流鼻血,可能是最近吃太补了。”
何文兰担忧地问道:“真没事?”
“真没事,今天不是也去体检了吗?等过两天结果出来,你让阎叔叔拿给你看,反正今天是在他们医院体检的。”梁思意说,“阎叔叔说他晚上加班,不回来吃晚饭了。”
“行,我知道了。”何文兰边走边说,“今晚给你们煲点下火的汤,这天气马上也要热了,喝点苦瓜炖排骨怎么样?”
“不要!”梁思意大声拒绝。
“小阎呢?喝不喝?”何文兰又问。
阎慎站在桌边喝水,见梁思意坐在何文兰身后,举起胳膊比了一个大大的叉,笑着点了点头:“行。”
梁思意:“……”
晚上吃饭,梁思意格外热情,见阎慎的碗空了,便站起身给他舀汤:“你不是爱喝吗?多喝点。”
“不了。”阎慎抬手挡在碗前,“流鼻血的人也不是我。”
“可这是我妈妈特意为你做的。”梁思意拨开他的手,又盛了满满一碗汤,“你多喝点,不要浪费。”
阎慎吃瘪,又不好说什么,埋头喝了五六碗汤。
梁思意小小地报了仇,心情愉悦,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只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
苦瓜,什么逆天的蔬菜。
阎慎坐在对面,捧着碗,幸灾乐祸地说道:“别浪费啊。”
梁思意一咬牙,端起碗一口气闷完,碗一搁。
“哐当”一声。
窗外乍起一声闷雷,春天的第一场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