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沙沙地在空白的草稿纸上划过。
阎慎在这样的动静里睁开眼,高强度学习之下的疲惫和倦意依旧难以消解,他没有惊动梁思意,只垂眸看向她拿在手中的草稿纸。
不是意料中的计算公式。
梁思意沉浸在画中,只偶尔侧眸看一眼阎慎,手中的铅笔不停落下,纸上的轮廓逐渐清晰。
是之前答应给阎慎的画。
她一直没想好画些什么,阎慎也没催着要,一直拖到今天,梁思意才冒出些想法。
不知道画了多久,她停笔,拿起草稿纸对着阎慎来回比较一番,颇为满意地屈指在纸页上弹了下:“完工!”
阎慎适时地醒来,梁思意把画递给他:“给,之前说好的,还剩最后一件事了。”
他“嗯”了一声,接过画。
“怎么样?”梁思意问。
她没有画特别复杂的画面,只将他刚刚睡觉的模样画了出来,是安静的睡容,也是英俊的模样。
阎慎慢条斯理地说:“底子好,画出来的也不会差。”
“……”梁思意懒得跟他废话,把笔和书收起来,“回家吧回家吧。”
她没注意,铅笔掉在地上,弯腰去捡的时候,忽然感觉鼻子一热,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
梁思意捂着鼻子抬起头。
阎慎借着车外的灯光看见她指缝间的血迹,愣了一下才立马起身,扶住她的脑袋:“别仰头。”
梁思意顺着他的力道微微低头,瓮声瓮气地说:“电视里不都是要仰头吗?”
“仰头容易血液倒流。”阎慎摸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纸,拿起椅子上的校服外套,“先擦手。”
梁思意刚松开手,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鼻翼。
她下意识往后躲,脑袋撞在他掌心里:“你做什么?”
“止血,别动。”阎慎单膝跪在椅垫上,手指捏着她的鼻翼两侧。
过近的距离,让梁思意在呼吸被捏住的前一秒,闻到他手心里淡淡的消毒酒精味。
她不能抬头,视野受限,目光只能落在近在咫尺的手指上。
阎慎的手指修长,指甲剪得规整,指腹也很柔软。
梁思意在他小拇指的指腹上看到一颗淡色的小痣,时不时地蜷缩藏起来,又露出来。
她看得过于认真,阎慎松开手时,还顺着看了过去,猝不及防地对上他安静的目光。
密闭空间里,这样的注视让梁思意不由自主地想要闪躲,她低头看指缝里干掉的血渍,说:“好像不流了。”
“嗯。”阎慎淡淡地应了声,弯腰拿起两人的书包,“走吧。”
大巴车停在学校路边的车位,穿过马路后,阎慎进便利店买了一杯冰块,“冷敷一下鼻梁或者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