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口气,一二三,再用力!”
就这么来回了几趟,穗娘终于忍不住大声哭喊,整个人身子都因剧痛轻轻抽搐,乐瑶低头一看,第一个孩子的头已经露出一点了。
“来了!阎婆,扶稳她!”
她伸手轻轻托住胎头,没有往外拉,反而害怕胎头娩出过快撕裂会阴,很慢很慢地牵引,嘴上还连声嘱咐穗娘:“慢着点,慢慢来,收着力气,别用猛力!”
穗娘咬着牙,即便已疼得两眼发黑,也已看不见周遭的情况,她仍顽强地凭残存意识大口喘吸,竭力配合。
胎儿缓缓娩出,孩子不大,估摸只有四斤多,没有撕裂,乐瑶连忙用温热的棉布轻轻擦去胎儿口鼻的黏液,又将孩子倒过来拍出羊水。
“哇!哇!”
顺利的啼哭声划破这小小的生药铺子。
外头顿时有几个人影站了起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个声音齐齐响了起来,老汉急忙问:“我女儿可好?”
那女婿也急切地问:“是男是女?”
是个女婴。
乐瑶没有回答任何人,阎婆子也松口气,拿了剪子来,伸手就要去剪脐带,却被乐瑶一把拦住。
“别剪!”
乐瑶按住她的手,“双胎不能急着断脐,等第二个孩子出来再说!”
在现代,怀了双胞胎为了安全起见一般都是剖腹产,但古代没有这样的条件,双胞胎能不能顺产下来,除了产妇本身盆骨条件好、婴儿不大之外,就靠这个脐带了。
脐带连着,第二个孩子就还能通过脐带供氧,不会窒息。
乐瑶让阎婆给第一个孩子先简单擦拭,再用襁褓略微包一下,但不要扯到脐带,她便连忙起身再去按穗娘的肚子。
她要知道第二个孩子现在的位置和身位,但一按,乐瑶心头便一紧。
第二个孩子身位变了,不是头位!
要把他正过来。
乐瑶毫不犹豫翻身跪在榻上,双手按在穗娘还隆起的腹部,紧紧盯着她:“穗娘,你还有个孩子侧身在肚子里,你忍着点,我给他推正了才能生,你……你忍着啊!”
说到后面,乐瑶喉头都轻微哽咽了。
然而情势危急,由不得半分心软了。她将双手交叠,掌根死死抵住穗娘宫底,找准位置,运起全身气力猛地向下一按。
哗啦啦的羊水混着血水淌了出来,穗娘顿时惨叫不已。
穗娘的肚子还在宫缩,本就很疼,加上乐瑶这么一按一推,惨叫声几乎是从喉咙里硬生生碾出来的,尖锐破碎,不似人声。
乐瑶听得心肝颤,但不敢犹豫,指尖继续飞快地摸索胎儿的轮廓,准备再推第二下。
她咬紧牙关,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借着宫缩间歇,腕力猝然下沉,隔着肚皮触到一小段清晰的脊骨轮廓。
就是这里!
这是外倒转术,能通过推拿让肚子里的胎位转正,很疼很疼,却是唯一的生路。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