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鸿元也猜到了,只是得与他们分说明白嘛,就给他们去抓了药。
几人便又回去了。
差不多忙到了吃午时的时候,陆鸿元包好最后一包药,探头一看,原本院子里那乌泱泱的病人竟然就看完了!
他用手指头蘸了蘸口水,数了数桌上的处方,然后就惊得手都颤了。
这这这……才一个多时辰,乐娘子就看了三十六人了!几乎真就一盏茶看一个病人,怪不得他手都快包抽筋了!
这几乎都是他一整天能看的人数!
等歇了晌起来,陆鸿元又更是头晕目眩了,因为人更多了!孙砦的签子都用完了,只能等着乐瑶每看完一拨,让杜六郎马上进去收回来,重新再发。
几人忙得脚不沾地。
等到了天黑,一数,处方笺厚厚一沓,乐瑶一天看了近百人!陆鸿元、孙砦,乃至武善能、杜六郎都累够呛,连黑将军都不叫了,人太多了,它嗓子都叫哑了!
唯独最应该疲惫的乐瑶容光焕发,好似话本子里吸食了阳气的妖精似的。
见陆鸿元等人瘫倒在东屋,乐瑶还有功夫把诊堂打扫了一遍,归类好了自个今儿接手的病案,把需要复诊、几时要复诊的病人都单独分出来了。
做好了这些,她还神采奕奕又不乏疑惑地问:“你们怎么了这是?怎么累成这样儿?你们这身子骨不成哪!这样儿,明儿早点起来,我给你们熬点枸杞黄芪太子参茶补补,再跟我一块儿练练《易筋经》,强身健体。”
陆鸿元一听,两眼一黑。
这几味药都是补气提神的,喝下去岂不是真成了那拉磨的驴?
还是孙砦聪明,忙道:“不成不成,小娘子,咱们明儿得随曾监牧去接流犯的人马一块儿出发去甘州了,否则来不及了,要吃挂落的。”
他们几人单独背着行李药材出远门,又没有武善能在,实在是危险。
现在入冬了,不仅天冷,匪盗狼群也多,还是与押解官差一块儿搭个伴儿安心些。
“又有流犯要来了?”
乐瑶才想起来还要去甘州城这茬,还喃喃道,“哎,有病人看的日子总是过得这么快啊。”
……乐小娘子馋病人都馋啥样了。
众人都不禁抹了抹汗。
怎么看病也有瘾啊?
这头,被乐瑶一手复位了下颌的戍卒张有志,正滔滔不绝地与同营房正熬药的许壶说自己是怎么被治好的。
他一路上见人就说,高兴得不得了!
总算能安生吃饭了!
许壶听得也信心大涨,吹凉了熬好的那碗药,不再犹豫,仰头就一饮而尽。
喝完,他就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