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听夜闭着眼将挂断的手机放到一边。
“你又吓唬我的员工。”
耳边含混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初醒的困倦和懒散,比起控诉倒更像调情。
岑听夜胳膊从对方脖颈底下穿过去,翻身将人搂住,下巴在人顺滑柔软的发顶蹭了蹭,接着忽而意识到什么。
“又?”
他睁开眼睛。
他记性好得很,无比确定自己只见过那个小员工一次,就是去找青染登记离婚那次。
结果话说到一半被岑观昼顶了,他和那个小员工话都没说过一句,哪来的吓唬?
青染睡得迷迷糊糊的脑子渐渐清醒,噢,被小纯说气势吓人的是岑观昼来着。
说错话他也不慌,额头抵着男人颈窝轻蹭。
“记混了,上次是观昼。”
岑听夜右手用力将枕在自己胳膊上的人直接抱到身上趴着。
“呵,我不在的那段时间,看来你跟岑观昼过得很滋润?”
被捧着脑袋的青染眨眨眼睛,下巴杵在男人结实的胸口,黑色发丝微乱,白净的脸蛋一侧带着睡出来的红痕。
岑听夜盯着他:“……你现在是越来越不顾忌了。”
他指的是青染在他面前提岑观昼。
青染歪头蹭他的掌心:“那是因为你越来越不介意。”
岑听夜扯扯嘴角:“大概是从第一次见面就没少听你提起,听麻木了。”
青染并不拆穿他,你说麻木就麻木吧。
两人在床上闲话消磨时间,待到天色大亮便慢慢悠悠起身。
岑听夜问青染今天有什么安排。
青染想了想,既然说了不去花店那边,那就回一趟郁家好了。
他在衣柜前挑选从郁家带来的衣服,岑听夜在搬床——
老式双人床不怎么稳固,昨晚晃移位了。
将床摆正又去挪随之移位的床头柜,被晃出条缝隙的抽屉里露出一截鲜艳的红。
随手把抽屉拉开,抽屉里鲜红的小本本上印着三个耀眼的烫金大字:结婚证。
“……”
这次岑听夜拿出结婚证打开了,里面红色背景的寸照看得他心梗,待看到下方姓名那栏填的岑听夜又好受了些。
心情复杂地合上照片,眼不见心不烦往外套包袱里一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