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下,墨绿色、暗黑色、近乎青灰的触肢们从同一片阴影中彼此挤压、像一层层从深海拖上来的肉质浪潮。
“我刚刚好像看到了……触手?”
“是吗?”
怪物温柔:“那确实是做噩梦了。”
“不是梦……就是刚刚看到的……”
怪物细细亲着沈钰的后脖:“就是梦。”
男人的唇贴着他的皮肤,带着明显的低温,不是人类的吻,更像是……触手在轻轻吮吸。
人类的舌头……
不应该是热的吗?
还没等他往深处想,耳边传来宴世的低语:“小钰,我口渴。”
怪物的声音低沉又温顺:“所以……我可以喝小钰的水吗?”
沈钰:……
“……我哪来什么水?”
青年来不及回答,被搂着转身,冰冷的手掌覆上他的眼睛,随后唇被强行吻住。
冰凉却灵活得过分的舌撬开了他的唇缝,沈钰被亲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唇齿之间被卷走、被吞进宴世的喉咙里,只剩下怪物越压越低的闷响。
被深吻的泪水顺着指缝往外渗,把冰冷的掌心濡湿。
怪物的蓝眸沉得吓人,裂开的黑纹沿着眼角、颧骨一路蔓延下去,像是人类的外皮只是勉强压着的壳。
床底发出轻微而密集的触碰声,数不清的触手像黑色潮湿的海草一样,从床脚、床底、床沿的阴影里挤了出来。
一根、两根、十根、几十根……
无数双眼睛慢慢睁开,全都盯着沈钰。
小钰小钰小钰小钰小钰小钰。
爱人爱人爱人爱人爱人爱人。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渴得发疯地想把沈钰整个吞进去,把他所有缝隙都填满,把他每一滴反应都榨干。
要吃掉他。
要让他看到我就开始……
要让他什么都流不出来之后,只能无助地……
沈钰被亲得意识彻底模糊,脑子里只剩下宴世的气味,像是一整片海压着他,往他灵魂里挤。
明明是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