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这个味道。
喜欢宴世。
喜欢他。
触手从下方探出。墨绿色,在微光下泛着湿冷的光泽,线条粗壮,鼓起的青筋沿着表面缓慢收缩、跳动。
更多触须贴上来。
柔韧、有力、却没有声音,只留下潮湿而冰冷的轨迹,沈钰溢出了一声极低、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触手只觉得……还是不够。
那点原本能让他稍稍平复的水分,此刻已经变得稀薄而短暂。它甚至变成了一种反向刺激,越摄取,越清楚自己正在缺失。
还想要还想要还想要还想要还想要……
可不可以……再多一点点?就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怪物低沉又灼热地压在沈钰的脖间,难耐地呼吸着。
沈钰的后颈很快泛起一片细密的热意。
可就在这样的贴近里,他隐约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那股熟悉的、浓得能让人心口发软的异香,现在……淡了,像是被谁抽走了最关键的一部分。
原本还算安分的情绪,忽然就开始莫名其妙地不高兴起来。
……好讨厌,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明明刚刚还很够的,现在突然就变淡了,算怎么回事?
明明是给我闻的味道,怎么能偷工减料呢?
一点都不讲信用。
这种抱怨来得毫无逻辑,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委屈,像是被惯坏了的小动物,对着理所当然属于自己的东西发脾气,连凭什么都懒得想。
沈钰恼怒地茫然着,慢慢睁开了眼。
一条巨大的墨绿色触手正停在自己的面前。
表皮在微光下泛着湿冷的光泽,轮廓几乎填满整个视野。表面的青筋一条条鼓起、收缩,随着极其缓慢的起伏微微搏动,像某种庞大生命体的脉动从远处传来。
此刻……正毫无遮掩地看着他。
沈钰猛地一惊,再眨一次、再聚焦,什么都没有了。
一只手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腰,宴世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低声问:“小钰,怎么了?”
“是……做噩梦了吗?”
语调平静、温和,甚至带着一点熟悉的安抚意味,却偏偏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凉意。
床下,墨绿色、暗黑色、近乎青灰的触肢们从同一片阴影中彼此挤压、像一层层从深海拖上来的肉质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