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桶,‘意外’飘出来的。”凯瑟琳讽刺地说:“你们连销毁文件都不认真吗?”
德里克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从外套内侧掏出了枪。
凯瑟琳的血液冻住了。
“我很抱歉。”德里克说,声音里没有感情,“计划提前了。”
枪口抬起。
但枪声没有响起。
一声沉闷的击打声,德里克向前扑倒,后颈插着一支麻醉镖;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男人出现在巷子另一头,手里拿着麻醉枪。
“凯瑟琳·肖恩?”男人问。
“你是谁?”
“安娜的朋友。”男人快步走过来,收起德里克的枪,快速搜身。
“没时间解释,你现在极度危险,跟我走,或者留在这里等自由灯塔的下一批人——他们不会用麻醉镖。”
凯瑟琳犹豫了零点五秒。
“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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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吉尼亚州,某安全屋,三小时后。
凯瑟琳坐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水,房间没有窗户,只有监控摄像头角落的红灯在闪烁。
门开了,严飞走进来。
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她对面,打量着她,左眼下的疤痕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我是严飞。”他说:“肖恩的……盟友。”
“我知道你是谁。”凯瑟琳的声音沙哑道:“深瞳的创始人,你们和自由灯塔一样,都是影子里的怪物。”
“怪物和怪物也有区别。”严飞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有些怪物想吃掉你,有些想利用你,还有些……”他停顿,“想给你选择。”
“什么选择?”
“第一,继续执行自由灯塔的计划,你会指控肖恩,然后在一两天内‘自杀’,你母亲会在多伦多‘自然死亡’,肖恩的竞选结束,自由灯塔胜利,你和你母亲成为历史脚注。”
凯瑟琳的手指绞在一起。
“第二,”严飞继续说:“倒戈,告诉我们自由灯塔的全盘计划,配合我们反制,作为交换,我们保护你和你母亲——真正的保护,新身份,新生活,远离这一切。”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你现在还活着。”严飞向前倾身,“如果我想利用你,我可以等你完成指控再揭穿你,那样对肖恩的打击最大,如果我想杀你,你进不了这个房间。”
“你们伪造了那些文件,是吗?”凯瑟琳盯着他,“垃圾桶里的邮件,太巧合了。”
“文件是真的,内容是我们伪造的。”严飞坦然承认,“但自由灯塔确实计划灭口你,只是时间没那么紧,我们只是……加速了真相的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