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人联系我们?”
“那时候医疗系统混乱,我被转到儿童保护机构,档案错乱了,等我足够大可以自己查的时候……你和母亲已经搬走了,我花了十年时间才拼凑出真相。”
她的眼睛里有泪水,但控制得很好。
肖恩盯着她,政客的本能在尖叫:这可能是陷阱,时机太巧了,大选前六周,失散多年的妹妹突然出现;但另一个声音——那个十四岁时教妹妹骑自行车的哥哥——在说:看看她的眼睛,看看那道疤,那是真的。
“我需要证据。”他说:“DNA检测。”
“当然。”凯瑟琳点头,“我也需要确认,毕竟,突然有个男人说他是美国总统候选人,还是我哥哥。”她试图笑一下,但笑容很脆弱。
肖恩深吸一口气:“你住在哪儿?”
“刚果,我在‘希望之光’工作,一个专注于儿童医疗的NGO;这次回美国是述职,看到新闻才发现……你竟然在竞选总统。”她摇头,“这世界真疯狂。”
“今晚住这儿吧,我们有空房间。”肖恩对丽贝卡点头,“安排一下,明天上午去做DNA检测,用我们信任的实验室。”
“你有很多敌人,是吧?”凯瑟琳问。
“比我想象的还多。”肖恩说:“跟我来,我让人给你弄点吃的,你饿了吧?”
“饿坏了,飞机餐简直反人类。”
肖恩带她走向内部电梯,他没注意到,大厅角落里一个正在擦拭咖啡机的保洁员,耳朵里戴着微型耳机。
也没注意到,凯瑟琳在进入电梯前,目光飞快地扫过天花板的监控摄像头,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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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深瞳指挥中心,晚上11:20。
“凯瑟琳·肖恩,三十五岁,‘希望之光’组织非洲区项目协调员。”安娜将档案投影在屏幕上。
“表面履历完美: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公共卫生硕士,无犯罪记录,社交媒体干净——太干净了,像专业处理过的。”
严飞站在屏幕前,手里拿着刚冲好的黑咖啡:“和肖恩的DNA匹配?”
“正在安排,但我们不需要等结果。”莱昂敲击键盘,调出另一组数据。
“我查了她过去七年的旅行记录,十二次往返刚果-华盛顿,每次都在华盛顿停留至少三天,但‘希望之光’的华盛顿办公室记录显示,她只去过四次。”
“另外八次去哪儿了?”
“不明。”莱昂放大卫星图像,“但她每次到华盛顿,都会去乔治城的一家书店——‘旧卷轴’,我在那家店的监控里发现了这个。”
视频播放:凯瑟琳走进书店,五分钟后,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也走进去;两人在书架区有短暂接触,男人递给她一本书,她接过,放进背包。
“男人的脸?”
“模糊,但步态分析匹配这个人。”莱昂调出另一张照片:前中情局行动官,德里克·米勒,三年前“因健康原因”退休,现为自由灯塔安全顾问。
严飞喝了一口咖啡,苦味在舌尖蔓延:“所以她是沉睡者,自由灯塔培养了多久?”
“可能从火灾后就开始了。”安娜调出1988年圣路易斯火灾的报告。
“当时消防记录确实混乱,一个三岁女孩被误转到其他系统是有可能的,但如果这是人为安排……”她看向严飞,“他们花了三十年埋这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