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罕布什尔州,曼彻斯特,肖恩竞选总部,晚上10:47。
肖恩挂断与严飞的加密通话,手还在微微发抖,他盯着办公室墙上那张老照片——父亲站在国会山台阶上,三十五岁,意气风发,照片拍摄后七个月,父亲死了。
“车祸。”官方报告说。
肖恩咽下一口威士忌,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烧到胃里。
严飞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在他脑子里回响:“……投票站袭击……武装冲突……国民警卫队可能分裂……”这不是他想象中的总统竞选,这是内战的前奏。
敲门声响起。
“进。”
他的幕僚长丽贝卡探进头来,脸色有些奇怪:“肖恩,有个人……在大厅等你,她说她是——”
“谁?”
“凯瑟琳·肖恩。”丽贝卡顿了顿,“她说她是你的妹妹。”
威士忌杯子停在半空。
肖恩缓缓放下杯子:“我妹妹死了,二十一年前,在圣路易斯的那场火灾。”
“她提供了出生证明、旧照片……还有这个。”丽贝卡递过来一个褪色的皮夹,边缘已经被烧焦。
肖恩接过来时,手指冰凉,他打开皮夹,里面是张一家四口的合影:父亲、母亲、七岁的自己,还有那个坐在母亲膝上、扎着两个小辫子的三岁女孩,照片背面有母亲的字迹:“1984年复活节,凯瑟琳第一次找到彩蛋。”
他的呼吸停滞了。
“她在哪儿?”
“大厅,需要我让安保——”
“不。”肖恩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衬衫,“我亲自去。”
大厅里,凯瑟琳·肖恩站在竞选海报前。
她三十五岁,深棕色长发扎成简单的马尾,穿着浅灰色的羊毛外套和黑色长裤,背着一个磨损的帆布背包。
她的脸——肖恩走进大厅的瞬间就确认了——有母亲的鼻子,父亲的颧骨,还有那个他记忆深处的小女孩才有的、左眉上方淡淡的月牙形疤痕。
“科林。”她转过身,声音很轻。
肖恩停在三米外,二十一年,他计算着时间。
火灾发生时他在大学宿舍,接到电话时整个人都空了,父亲的葬礼和妹妹的葬礼在同一天举行——至少他们是这样说的,棺材里装着烧焦的遗骸,母亲崩溃到无法辨认。
“他们说你也死了。”他的声音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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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救出来了。”凯瑟琳向前走了一步。
“一个消防员把我从后窗抱出来,我吸入了太多烟雾,昏迷了一周,醒来时……他们在电视上播放我的葬礼。”
“为什么没人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