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莫要谢我,一人受罚,总好过所有人受罚!”
王冈端起酒杯,目光深沉的看向众人道:“诸位,当今之世,国朝多事,官家身边又多是幸进小人,王冈今去,江山社稷,便有劳诸公了!”
说着王冈一口饮进杯中之酒,而后向众人拱手行礼。
众人一愣,没想到王冈会这么说,他可是刚从最接近政事堂的六部尚书被贬为一个偏远穷困之地的知州啊!
这其中的落差之大,无异于天壤之别!
可他非但没有为自己的境遇有丝毫的担忧,反而依旧挂念着朝堂之事!
哪怕是当年说出“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的范文正公也做不到如此淡泊吧!
这种品行当真无愧于舍身取义之名啊!
众人肃然起敬,一时间腹中准备好的那些为王冈鸣不平的牢骚话,都说不出口了!
显得格局太低!
众人齐齐还礼,而后同饮杯中之酒,吟诗作赋为王冈送行!
这是文人们一贯的尿性,也是在表达对王冈的认可!
王冈对于当下的这种风气,自然也不能免俗,以酒佐诗,好不快哉!
一场送别诗会直到日尽时分方才意尽,众人又让王冈做诗。
王冈看看众人的诗句,多有萧瑟伤感之意,不过这很容易理解,如今正值冬季,景色萧索,又是为他送行,诗句中自然多有感伤之情。
他略略沉吟,仰头大笑道:“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一首吟罢,他翻身上马,对众人拱手道:“诸君,他日再见!”
众人拱手相送,再抬头看去,只见王冈已经踏着落日的余晖远去!
“真豪杰也!”有人忍不住感慨出声,众人纷纷颔首。
……
王冈是知道霸州的,当年使辽归来之时就曾路过这里,他对这里的印象就是挺穷的!
霸州地方不大,与辽国的幽州接壤,也是防备辽国的边关重镇,这里的益津关与淤口关、瓦桥关并称“三关”。
而且这里还设有榷场,与辽人进行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