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用将士的血肉,去硬撼这堵注定要倒塌的高墙?”
秦臻的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我要做的,不是攻破它,而是困死它,饿死它,让它从内部,自己腐烂,自己崩溃。
让赵偃和郭开,在绝望中互相撕咬。
让城内的军民,在饥饿和恐惧中,亲手推开城门。传我将令。”
他的声音,变得不容置疑:“围城,深沟高垒,锁死邯郸。”
“喏!”
帐内众将,无论之前是否疑惑,此刻皆轰然领命。
一场巨大的土木作业,就此拉开序幕。
将令所至,无数秦军将士放下了戈矛剑戟,拿起了锄镐,开始围绕着赵国都城,挖掘起一道道吞噬希望的壕沟。
。。。。。。。。。。。。
在麃公与王翦这两位经验最丰富、也最沉稳的老将亲自坐镇指挥下,数十万秦军,连同那些随军的辅兵、民夫,以及部分被秦军“义战”政策感召、渴望立功或获取新生的赵国降卒,开始了令人瞠目结舌的高效运转。
他们就在距离邯郸城外十里的地方,安安静静地扎下了营寨。
没有喧嚣的战鼓,没有挑衅的呐喊,只有金属碰撞声和沉闷的号令此起彼伏。
这一幕,让城内的赵偃和所有守军,都惊疑不定,一头雾水,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一遍遍地颠覆。
“怎么回事?秦军怎么还不攻城?”
“他们在干什么?难道是怕了我们邯郸的城防?”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秦人一向嗜血好战,这绝不是他们的作风。”
赵偃站在宫墙上,看着远处那片安静的秦军大营,心中非但没有感到半分轻松,反而升起一股更深、更浓的不安。
这无声的对峙,比那震天的喊杀声,更让人感到恐惧。
第一日黎明,无数的秦军士卒,被分成了上百个方阵,每个方阵负责一段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