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渭水校场,杀气冲霄,战意沸腾。
这不仅仅是一篇檄文,这是一场精神的洗礼,一场信仰的灌注。
它精准地为这场灭国之战,披上了“正义”与“仁德”的外衣,让每一个即将踏上征途的秦国士兵都坚信,他们不是去侵略,而是去解救,去讨伐一个暴虐无道的昏君。
他们不再是单纯的杀戮机器,他们是“义师”,是“天罚”的执行者。
他们的每一刀,每一次冲锋,都充满了最原始的正义感与使命感。
军心,士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攀升至顶峰。
在这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中。
嬴政缓缓转身,脸上的激昂与威严稍稍收敛,从刘高托举的玉盘上,取过了那枚象征着大秦最高军事指挥权的,虎符。
他一步步,走到秦臻的面前。
“武仁君。”
“臣在。”秦臻单膝跪地,声音同样坚定。
“寡人,将这大秦二十万锐士的性命,将这灭赵之战的胜负,将我大秦东出的国运,尽数,托付于先生。”
言罢,嬴政将手中的虎符,郑重地,再次交到了秦臻的手中。
当两只手交错,那虎符落入秦臻掌心的那一刻,一股责任,也随之压在了他的肩上。
“臣秦臻,必不负大王重托,必不负三军将士信赖。此战,若不破邯郸,不灭赵国,臣,当自戕于军前,以此首级,谢罪天下。”秦臻的声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彩。”
嬴政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相信他。
随后,嬴政转身面向点将台下仍在沸腾的军阵,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传寡人令,此番伐赵,擢武仁君为帅,总领三军,节制诸军,生杀予夺,皆由其断。上将军麃公、将军王翦为先锋,直取武安。上将军蒙骜为后军主将,总督粮秣辎重转运,确保大军无后顾之忧。
将军王贲、将军阿古达木、军侯蒙恬、军侯蔡傲,皆为副将,归属武仁君节制,随军听令。
全军将士,自即刻起,见武仁君帅令,见穆公剑,如见寡人亲临,有违令不遵、懈怠军机者,立斩不赦。”
“喏!”
“喏!”
“喏!”
麃公、王翦、蒙骜、王贲、蒙恬等一众将领,齐齐出列,单膝跪地,声震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