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滥杀无辜,鱼肉百姓。
赵佾既归,其不过是思乡情切,何罪之有?然赵偃为掩其罪行,为泄其私愤,竟以“通秦”之莫须有罪名,将其处以车裂之极刑,更株连宗室,屠戮忠良,令邯郸血流成河,忠良噤声,宗室离心。
其为补洛邑之亏空,更横征暴敛,苛捐杂税猛于虎,致使赵地千里,饿殍塞道,民不聊生,饿殍遍野,盗匪四起。
此等暴政,与桀纣何异。”
“其四,背信弃义,祸乱天下。
我大秦念及邦交,以礼送还其兄,仁至义尽。然此獠不思感恩,反诬我大秦为‘阴谋’,更暗中串联诸国,妄图再兴疲秦之合纵,祸乱天下太平,实乃不义之尤。”
嬴政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士兵心头,将赵偃的“罪状”深深刻入他们的灵魂。
接着,他猛地将檄文合拢,声音直冲云霄:“此等昏君在位一日,则赵地百姓受苦一日。此等暴政存续一刻,则天下太平难觅一刻。
故,寡人在此,对天盟誓,对列祖列宗盟誓。
今,兴王师,伐无道,入邯郸,诛赵偃,救万民。
秦赵两国,自今日始,只能存一。
此战,非为寡人一己之疆土,非为将士一人之功勋。
此战,是为昭彰天下公理,为解万民倒悬,为扫清寰宇,重塑朗朗乾坤,为一统之大业,为万世之太平。
此战,乃义战,乃天授。
汝等手中兵戈,乃替天行道之器。
汝等,皆为堂堂正正之义师。
剑锋所指,当势如破竹,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大秦必胜,义战必成。”嬴政宣读完毕,将帛书递给刘高,随后高举太阿剑,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整个校场,寂静了刹那。
紧接着,便是山崩海啸般的、压倒一切的怒吼。
“风!风!大风!”
“诛暴君!救万民!”
“大秦万年!大王万年!”
步卒们用手中的长戈,重重地敲击着盾牌,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
骑兵们高举着手中的兵器,战马亦随之躁动嘶鸣。
整个渭水校场,杀气冲霄,战意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