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计,当真一箭双雕。
明面上,保全了君王“仁德”的名声。
暗地里,却能兵不血刃地夺走他心腹大患的兵权。
进,可夺权;退,可观变。
主动权尽在掌握,堪称完美。
“彩,好计,好计啊。”
赵偃忍不住抚掌称快,看向郭开的眼神,充满了赞赏与信任:“郭相真乃寡人之肱骨,社稷之良臣。”
随即,他环视阶下,声音恢复了威严与冷酷,朗声宣布:
“陈大夫忧心国事,其情可悯,其言亦有其理,李牧将军戍边多年,劳苦功高,寡人岂能忘怀?拟诏。”
赵偃站起身,缓缓踱步,一字一顿地说道:“其一,褒奖李牧将军,戍边多年,屡破匈奴,功在社稷。
其忠勇可嘉,特赐金千镒,良田千亩,以彰其功。
着其安心戍边,继续为寡人,为大赵,拱卫北疆门户。
其二……”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最终落在了赵葱身上:“为协防北疆,固我边关,特任命赵葱,为北疆副将。
赐王命节杖,代寡人,巡狩北疆,协理防务,凡军中一应事务,无论大小,皆需赵葱与李牧将军共同署理,方可施行。
边疆诸将,见节杖如见寡人。
凡有违逆节杖、藐视王命者,无论何人,立斩不赦。
着赵葱,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这道诏令,被赵偃亲手,送往了北疆。
以褒奖为名,行夺权之实。
以“协同”为由,行架空之策。
这无异于公然向天下,向北疆二十万将士,也向李牧本人,宣告了赵偃对他的,彻底的不信任。
夺其兵权之意,已是昭然若揭,再无半分遮掩。
赵葱则立刻出列,对着赵偃重重叩首:“臣赵葱,领旨谢恩。必不负大王重托,为大王,看好这北疆门户。”
至于陈霖,那位“仗义执言”的大夫,则在人群的阴影里,悄悄地低下了头,嘴角,勾起了一抹计划得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