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向北疆押运粮草的赵国官员,名叫赵齐,此人贪婪成性,且在数月前便已被秦国秘谍以重金收买。
接到来自尉缭通过秘谍网络下达的最高密令后,赵齐立刻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是下令,以“前方道路正在抢修”为名,让庞大的运粮车队在距离北疆尚有三百里的一个偏僻关隘,停留了整整五日。
随即,他又以“民夫逃亡过多,人手不足”为借口,将每日的行程,削减了三分之二。
本该十日便可抵达的粮草,硬生生地拖了一个多月,依旧在路上磨蹭。
这致命的延误,很快便在北疆大营内,引发了灾难性的后果。
军粮,开始出现了短缺。
营中的粮仓,已渐渐见底。
士兵们的口粮标准,被迫一再降低。
从每日两餐干饭,变成了一干一稀,最后,甚至连稀粥都变得清可见底。
“这也能叫饭?”
“弟兄们在前线为国卖命,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这算什么事?”
“听说邯郸城里,大王夜夜笙歌,郭相府上的狗,吃的都比我们好。”
怨言,在军营的每一个角落里蔓延。
士兵们饿着肚子,训练无精打采,看向军官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怨怼。
李牧虽三令五申,严令军需官设法筹措,并连续派出了三支督粮队,带着他的帅令,前去催促粮草。
然而,赵齐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面对督粮队的质问,他指着那些被他故意弄得一片狼藉的道路,哭诉着民夫的“刁蛮”与“逃亡”,言辞恳切,滴水不漏,甚至还砍了两个“办事不力”的小吏作秀。
远水,终究难解近渴。
北疆大营内的饥饿,在一天天加剧。
。。。。。。。。。
帅帐内,李牧面沉如水。
烛火跳跃,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身后的地图上,显得格外孤寂。
案上,摆着三份情报:
司马尚遇刺的详细勘验报告,和那柄断剑的拓本。
军中四起的、愈演愈烈的谣言汇总。
以及,刚刚由督粮官快马传回的、关于运粮官赵齐各种借口拖延的报告。
三件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