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尚目眦欲裂,悲愤欲绝。
然而,他没有时间悲伤。
他一剑荡开面前的刺客,趁对方被亲卫队长的反扑惊得一愣的瞬间,反手一剑刺穿了那名被咬住耳朵的刺客的咽喉。
与此同时,外围的赵军弓弩手终于找到了机会。
“放箭!”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射了过来。
剩下的刺客见势不妙,再也无法近身,也不恋战,果断地放弃了进攻。
他们借着同伴尸体的掩护,迅速向着一旁复杂的地形遁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丘陵沟壑之中。
整个刺杀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数十息。
来得突兀,去得也干脆,只留下一地尸体和赵军士兵满腔的悲愤与惊骇。
“将军,没事吧?”
几名亲兵围了上来,声音颤抖。
只见司马尚的脸色铁青,阴沉至极。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下马,走到那名被他一剑封喉的刺客尸体旁,蹲下身,用沾满血污的手,粗暴地抹开对方脸上覆盖的污泥和血渍。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
然而,就在司马尚备起身时,目光却被这刺客手腕上一个不经意间露出的、模糊的刺青所吸引。
那刺青似乎被刻意用利器划伤过,显得残缺不全,但依稀能辨认出,是一个简化了的、扭曲的“邯郸”二字的古篆体纹样。
他心里猛的一跳,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这种刺青,是赵王身边最精锐的卫队才有的秘密标记。
虽然极其隐秘,且已被刻意划伤破坏,但他曾经有幸见过一次,绝不会认错。
“将军,快看这里!”
就在这时,另一名负责清理战场的什长大声喊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一具刺客的尸体,手中还握着一柄已经断裂的长剑。
剑身布满缺口,显然经历过激烈的搏杀。
然而,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是那断裂的剑柄末端。
那里,清晰地镌刻着一个属于邯郸宫廷卫队的小小徽记。
这个发现,让在场的赵军将士,全都傻眼了。
所有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震惊、继而转为愤怒与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