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率与人性、结果与过程、强权与仁政,这些根本性的矛盾该如何调和。
看着眼前这两位当世大才,为这关乎天下走向的命题激烈争辩,秦臻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二位。”
秦臻适时开口,声音平和:“夜寒风疾,非论道之时。二位所言,皆有其理,亦皆关乎大秦未来立国之根本、治世之大道。
与其私下争辩,不若广开言路,集思广益,于大庭广众之下,辨明真理,启迪心智。”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韩非与尉缭:“明日,便在这学苑内,请缭先生、非兄,并邀荀夫子及学苑内有识之士,围绕秦法之得失、一统之路径、人性之安放,举行一场论辩之会。
真理,不辩不明,愈辩愈明。
无论最终见解如何,锋芒所向何处,皆可为大秦未来治国安邦,提供宝贵镜鉴。
此会,非为定论,唯求真知。
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韩非虽对秦臻多有怨怼,但这个提议本身,一个能让他堂堂正正、在荀师和众多学人面前,进行一场关乎天下未来道路的公开辩论,这对他而言,无法拒绝。
这是他发声的平台,也是他思想交锋的战场。
他强压咳嗽,一字一顿道:“固所愿也,不…不敢请耳。”
尉缭同样感受到了这场论辩的重量和意义。
这不仅是对他策略的挑战,更是对他所信奉道路的拷问。他需要扞卫自己的理念,也需要阐述秦国选择的必要性。
他肃然整冠,向秦臻郑重拱手:“谨遵武仁君安排,缭,愿与公子非及诸贤切磋砥砺,共探治国安邦之大道。”
寒风掠过回廊,卷起几片落叶。
一场足以震荡学苑、甚至可能影响未来帝国思想基调的激烈交锋,已在月色下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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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鬼谷学苑最大的讲经堂内,气氛热烈。
不同于往日讲学,今日堂内布置成环形,正北主位设三席,分别坐着荀况、尉缭与韩非。
秦臻则坐于主位旁侧,以示主持而非主导。
堂下,人头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