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不灭,战火不息;赵偃暴虐,民生凋敝。
秦国东出,终结割据,再造一统,使万民免于无休止之征伐,此非大义,何为?”
“大义?”
韩非冷笑,眼神锐利:“缭客卿所谓‘大义’,不过是以…以万民未来之福祉,为今日之酷烈手段张目。
为达此‘大义’,便可视人性为草芥,操弄人心如棋子,将‘信’、‘义’、‘礼’、‘法’皆…皆践踏于铁蹄之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此等‘一统’,所得者不过一冰冷铁律禁锢之天下,所…所失者,乃人心之温暖与尊严。
秦法熔炉,锻造的是锋锐兵器,熔…熔毁的却是人心世道。
此等根基,纵使一统,能…能长久乎?
其‘义’何在?
不过是强权者的遮…遮羞布罢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思想火花四溅。
秦臻在一旁静观,并未立刻介入。
韩非的批判,虽偏激,却直指秦国策略中冷酷无情的一面,也揭示了追求“结果正义”过程中可能付出的巨大“过程代价”。
尉缭沉默片刻,声音依旧沉稳:“公子非痛心疾首,缭感同身受。然公子可知,长平战后,赵国稚子啼饥号寒,易子而食者几何?
赵偃穷兵黩武,今日邯郸城外,新坟累累,孤儿寡母悲泣之声可闻?
乱世之中,生存尚是奢望,空谈仁义道德,何异于缘木求鱼?
秦国之法,固然严苛,然其律令之下,至少给予了庶民一条凭借军功、耕织上升之阶,破除了世卿世禄之铁幕。
洛邑二十万降卒,若非秦法‘信义’之策,此刻早已化为枯骨。
缭今日所谋,所行之策或许酷烈,过程或许血腥,但所求者,正是要加速此乱世的终结。
若能早一日定鼎乾坤,便可早一日止戈安民,重建秩序,使万民得以喘息生息。”